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甄珍的影壇搭檔

專欄
2019.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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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奕華

甄珍的口述自傳全書二十七章,宛如一張菜單,讀者可以由前菜進入,我卻跳過了前面八章,一翻便是第九章「影壇搭檔,多少奇人軼事」。在Tiffany藍綠色的扉頁上,一張四星拱月的照片與讀者眼睛對眼睛,他們是導演李行,小生勾峰、王戎、謝賢,和女主角甄珍。

歷史照片讓人最快看見的,不是拍照的當下,卻是相中人的後來。光從「影壇搭檔」四字對照,四位男士中有三位確實與甄珍淵源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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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視李行導演為恩師,圖為拍攝《彩雲飛》時,李導演向甄珍和鄧光榮教戲。

先說李行,近年出現為重映作品站台,身邊多數傍着甄珍。李導演的御用女主角尚有林鳳嬌女士,但能夠把「李行」連上青春氣息,唯有甄珍。二人雖只有六度合作,然而其中三部改編瓊瑤小說的《彩雲飛》、《心有千千結》(同為一九七三)和《海鷗飛處》(一九七四),至今還是難被超越的典範。

《彩雲飛》有一首插曲《千言萬語》,從鄧麗君傳唱到王菲。對白的傳誦度亦不遑多讓,「好美好美的天!好美好美的雲!好美好美的海!好美好美的沙!」就算後來的瓊女郎接班有人,也沒有比得上飾演人生第一次看見海灘的楊涵妮的甄珍「真情真意」:「拍片時,我也問李行導演這些夢幻的台詞怎麼演?他說就照着說。後來我看電影,好像還可以啊……(話鋒一轉)觀眾看我在藍天白雲的沙灘上好美好美,其實工作人員好苦好苦啊……」信者得救,作為演員,「天真」的真也是「珍」。

勾峰和甄珍應該只合作了一部《鬼馬小淘氣》(一九七四)。不比另一位小生江彬,在我記憶裏,她才是甄珍「淘氣時期」的首席拍檔,卻原來總共五部「淘氣」掛帥的電影,他才主演了《淘氣姑娘》(一九七一)和《淘氣夫妻》(一九七二),感覺他很重要,全因為這兩部是首開先河。同年第三部《淘氣三千金》男主角已換了岳陽,第四部《淘氣公主》更是謝賢駕到了。勾峰的一部,算是開到荼蘼。

王戎是甄珍電影生涯中最早的一位固定男主角,已經轉當醫師的王戎,也幫甄珍母子治病,是現在與甄珍聯繫最多的搭檔。
王戎是甄珍電影生涯中最早的一位固定男主角,已經轉當醫師的王戎,也幫甄珍母子治病,是現在與甄珍聯繫最多的搭檔。

 

至於王戎,則是甄珍電影生涯中最早一位固定男主角。在第二名柯俊雄出現之前,《新娘與我》、《連環劍》(同為一九六九)、《群星會》、《百萬新娘》、《母與女》(同為一九七○)和《妙極了》(一九七一)中大多數「不是冤家不聚頭」的意中人都是他。片緣比後來的鄧光榮柯俊雄淺許多,但「他也是現在和我聯繫最多的搭檔,我們像家人一樣互相關心。」已經轉當醫師的王戎,「也幫甄珍母子治病,一見面就親切的問哪裏不舒服?然後閉目施法。」

最後是謝賢。可誰又想到,以為在一九七六年與甄珍緣盡的他,四十三年後會在甄珍的自傳發布會上以嘉賓身份亮相,還帶來很切合書名的一句話:「我永遠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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