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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南北一家親

專欄
2022.02.19
撰文:林奕華

粵語賀歲片流行七字戲名,《紅梅白雪賀新春》、《金麒麟五福臨門》、《玉郎戲鳳賀春宵》(均為一九六○)、《富貴榮華第一家》(一九六二),大筆一揮貼在門上就是揮春。既是春意盎然,AV片名當然可以順手拈來就地效法:《大吉大利大波大》、《一夜夫妻百二蚊》、《小姐請多多包含》、《吹蕭一刻直不甩》等等。

吉利與抵死,兒童不宜與闔府統請,遠看是南轅北轍,但走近粵劇賀歲片的主題,處處是兩性戰場。一是一胎生一男還是多男,二是一家之主是老婆還是老公掛帥。紙包不住火的危機感,到了一九九二年的《家有囍事》,盡地一煲把抑壓久矣的情緒盡情宣洩,贏來極大的社會迴響與認同。時間縱然過了三十年,還真沒有哪港產賀歲片比得上它歡樂年年。

聽南紅電台節目裏談戲路,主持人問「你演喜劇嗎?」馬上引來她大喇喇一句,「怎麼不演?」我也會心一笑,因為從小看南紅演喜劇,就像放假不用上學,因為苦情成習慣,放開懷抱才是回歸自然。
聽南紅電台節目裏談戲路,主持人問「你演喜劇嗎?」馬上引來她大喇喇一句,「怎麼不演?」我也會心一笑,因為從小看南紅演喜劇,就像放假不用上學,因為苦情成習慣,放開懷抱才是回歸自然。

也有意想不到的南北一家親。樂蒂和南紅,同一年都是在賀歲片中喬裝易容上老公的公司應徵女職員的賢「外」助;蕭芳芳與南紅都是這邊廂與周聰和林家聲水火不容,那邊廂竟不知道周聰和林家聲就是她們的筆友和意中人。然後好多一人分飾兩角,梁醒波有兩個,蕭芳芳有兩個,李菁有兩個。李菁上一年是鯉魚精,下一年是歌舞劇演員,這一年女扮男裝上京赴考,那一年飾演女俠時因意外在片場斷腳。而服部良一分別出現在兩部歌舞片裏,角色是作曲人。

一九七○年代粵語片過渡港產片期間,嘉禾誕生,賀歲片文化由上個十年為拜年準備的伴手禮,演化為血腥也不避諱的重口味開年菜。個別明星有號召力就好,或,公司有人要捧,這檔期是好時機。倒是緊守賀歲崗位的意頭製作,顯得「不合時宜」:邵氏由姜大衞狽飛的《遊俠兒》(一九七○)大收旺塲,國泰的《恭喜發財》應景卻因特色欠奉注定被遺忘。(今年在新加坡電視台有播映)

真的無獨有偶。南紅是青衣,樂蒂是青衣。二人都演過《紅梅閣》中的李慧娘。但那還不算撞角色。是《太太萬歲》與《富貴滿華堂》中一南一北的女明星都是分身女強人到老公公司上班,還要兩部電影同期賀歲,才巧合得不可置信。
真的無獨有偶。南紅是青衣,樂蒂是青衣。二人都演過《紅梅閣》中的李慧娘。但那還不算撞角色。是《太太萬歲》與《富貴滿華堂》中一南一北的女明星都是分身女強人到老公公司上班,還要兩部電影同期賀歲,才巧合得不可置信。
芳芳與呂奇,從來不像芳芳與謝賢,芳芳與胡楓,芳芳與曾江有數不清的合作次數,但兩人的幾次對手戲卻直接安歌,《玉女神偷》添食了《玉面女殺星》,《花樣的年華》與《花月爭輝》好事成雙。
芳芳與呂奇,從來不像芳芳與謝賢,芳芳與胡楓,芳芳與曾江有數不清的合作次數,但兩人的幾次對手戲卻直接安歌,《玉女神偷》添食了《玉面女殺星》,《花樣的年華》與《花月爭輝》好事成雙。

很多年後,吳宇森導演的《帝女花》(一九七五),劉家良導演的《少林三十六房》(一九七八)仍是必看的電影,但應該不會有人記得它們曾是賀歲片。七十年代下半葉的賀歲片由狄龍初執導演筒的《後生》(一九七五),到汪明荃搭爾冬陛演出《圓月彎刀》(一九七九),不過是把電影排在賀歲檔期,再不提供節日氣氛。相對之下,以基層市民生活當主旋律的長城仍推出倫理題材的《巴士奇遇結良緣》(一九七七),鳳凰則有《奇人奇事奇上奇》(一九七九),兩部都是勵志主題,引喻春到人間。

春天來是來了,礙於疫情升級,戲院仍未能大開門戶迎春接福。「賀歲片」在二○二二的象徵和意義便跟過往不同—銀幕重光之日,就是觀眾與電影的團圓,那一天的到來,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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