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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亦正亦邪的楊群

專欄
2022.10.29
撰文:林奕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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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的柏霈文: 這故事從英國文學《簡·愛》蛻變而出。楊群出場時雙目失明,女家教歸亞蕾到職,從意外讀到他葬身火海的前妻的日記得知前塵往事。當然,她其實就是他的前妻,不是魂兮歸來,而是為了照顧女兒而以另一個身份出現。

 

戲路縱橫,教楊群的影視生涯和作品,自一九五四年首部電影《碧血黃花》,到一九九六年演出電視劇《千王之王重出江湖》,可用扎堆形容,而且階段分明。他是少數不被制肘,卻能引領潮流的弄潮兒。
電懋與國泰時期,他在《曼波女郎》和《四千金》(同為一九五七)中曇花一現。一九六三年被擢升男主角,雖說是「反派」的陳世美,但《秦香蓮》是李麗華,後進獲大女明星提拔,從此,楊群走上第一男主角的路。率先獲李翰祥青睞,過江成為新公司國聯的當家小生。適逢瓊瑤文藝片熱潮,書卷氣小生角色遂成了他的主打。《煙雨濛濛》搭歸亞蕾,《菟絲花》(同為一九六五)搭新人汪玲,《幾度夕陽紅》(一九六六)夥拍江青,還有《陌生人》(一九六九)的對手是甄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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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還斬獲了諜戰片《十萬青年十萬軍》(一九六七),和改編朱西甯原著的《破曉時分》(一九六八)。楊群在《破》中是第一天到衙門上班的小衙差,全片時間壓縮在幾小時裏,但驚心動魄的官場黑暗,令這站在一旁目擊屈打成招的小人物度分秒如年。《十》中的特工王凡一角,讓他有了兩年後戲分與卓寡婦李麗華平起平坐的《揚子江風雲》,還拿下第一枚金馬獎最佳男主角。
這邊廂在藝術片裏放異彩,那邊廂流行曲《負心的人》(一九六九)唱響港台,同名電影的男主角就是他。他與李麗華添食了《長江一號》(一九七◯),他與歸亞蕾在《庭院深深》(一九七一)再續前緣。愛情文藝片不是台灣電影的專利,他與國泰當家花旦陳曼玲也曾合作《玉樓春夢》(一九七◯)。然而讓他拿下第二枚金馬獎最佳男主角,是力捧自組的鳳鳴公司女打星嘉凌的《忍》(一九七二),他在片中飾演民國將軍蔡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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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絲花》的徐中坍: 女主是汪玲。與她戲分最多的三個男人的生父朱牧,他的兒子劉維斌,和家庭教師楊群。錯綜又迷離的劇情,最好最出彩的,是朱牧那精神有問題的妻,由李湄飾演。

 

《揚子江風雲》與《忍》都是類「無間道」角色,可見亦正亦邪之於楊群無往不利。
只是伯樂為他打造的好戲尚在後頭。一九七三年李翰祥回巢邵氏開拍《風流韻事》,三段折子戲中有《金瓶梅》的《蕙蓮》。西門慶一角落到楊群手中,小試牛刀後,翌年的《金瓶雙豔》才是大打真軍。胡錦的潘金蓮、恬妮的李瓶兒、陳萍的春梅,圍繞着西門大倌人如風車轉,猝死收場卻未終結這股「倌人熱」。兩年後,《官人,我要!》上畫。
「金瓶」與「倌人」日後無數人續貂,銀色事業的另一個春天卻已向楊群張開懷抱,一九八◯年電視劇《千王之王》開拍,他與謝賢分飾南北千王。四十六歲轉戰小熒幕,在無綫的幾年,他留下了《過客》(一九八◯)、《女黑俠木蘭花》(一九八一),最特別的一部,是《神女有心》(一九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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