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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繼續跳舞》滿場喜感

專欄
2023.05.05
撰文:林奕華
「(借)電話,吓話?其實電話……我聽日答你!」,為什麼區區一個電話也做成疑雲陣陣?這便要看,看官是把精神病院當精神病院,還是把高層人士當高層人士了。
「(借)電話,吓話?其實電話……我聽日答你!」,為什麼區區一個電話也做成疑雲陣陣?這便要看,看官是把精神病院當精神病院,還是把高層人士當高層人士了。

正劇忌的是九唔搭八,喜劇卻對「發噏風」多多益善,就是把風轉換成「瘋」也無任歡迎。《繼續跳舞》(一九八八)開宗明義,一半的劇情發生在花花世界,另一半則在青山醫院,乍看兩種場景南轅北轍,但一聲「舞繼續跳」,「正常」與「反常」便無分彼此,濟濟一堂。

戲名已經寓意深遠,就看把現實「玩轉」成寓言的手段高明不高明。《繼續跳舞》的片頭在八十年代香港電影中是走破格路線,隨黃霑高歌的主題曲響起,一眾角色以字幕介紹誰是誰的方式登場。打頭陣是兩個繆騫人,一個飾演解長嫦,一個名叫解次娥。「長」不是長短,是長次,姊妹倆誰大誰小一目了然。

進入正片,第一個鏡頭所見,兩個繆騫人平排而坐。第一句台詞「我周不時都有入嚟精神病院探佢嘅,我同佢係孖生姊妹,佢其實係無事㗎,只不過,太鍾意講大話,都係因為咁,響兩年前,佢俾佢花fit老公馬世美冤枉,話佢黐線,屈咗佢入嚟精神病院,但係,我知道佢係一啲問題都無㗎,就係太鍾意講大話之嘛。」

消失的「電話」!
消失的「電話」!

配上上述「自報家門」的畫面,一個繆騫人在剝橙,另一個在啃蘋果,用「分裂」形容可能太過,至少,以水果比喻,姊妹也不是一種系譜。

雖然沒有明說誰是長嫦和次娥,但神經質得來還是帶着責任感口吻的,便給人「家姐」的印象。而「細妹」的第一句台詞,與「家姐」的「其實」,「但係」相比,更單刀直入:「換我出去呀。」

這樣三兩下手勢便把過去未來交代清楚,能不說是編導演皆藝高人膽大?編的,言簡意賅,導的,乾脆以肢體語言製造喜劇效果,於是演的便要以豐富想像力幫觀眾入戲。明明兩姊妹都是自己,繆騫人卻要一個人表演兩個人的「脫衣舞」—惟有在「瘋人院」才不會有人介意眾目睽睽下「制服換成便服」,探病的家屬變了住院的病人。 過程中還不斷有院友加入「贈興」。「髮型屋小妹上腦」病人在姊妹易裝之際,一時給正要「逃獄」的次娥扮洗頭,「落唔落護髮素呀?」瞄見長嫦一雙赤腳在「搲」次娥褪掉的褲,馬上「捐」到枱底捧起一隻腳:「修唔修腳甲呀吓?」

林建明繆騫人當年如果有機會被撮合成姊妹兵團,兩位Madams的喜劇頻率引發的震盪,媲美珊卓.布拉克與梅莉莎.麥卡錫。可惜二人的火花只留在《繼續跳舞》的幾句台詞裏。
林建明繆騫人當年如果有機會被撮合成姊妹兵團,兩位Madams的喜劇頻率引發的震盪,媲美珊卓.布拉克與梅莉莎.麥卡錫。可惜二人的火花只留在《繼續跳舞》的幾句台詞裏。

《繼續跳舞》的開篇貌似插科打諢,觀眾其實需要與編導演一樣,必需願意帶上「院友」的眼鏡看世界,才能把戲往下看。

長嫦成功「身入虎穴」,目睹各種怪現象後,走到身穿斗篷的護士長林建明面前:「我唔記得咗,邊度有電話打嘅話?」但見對方諱莫如深,一臉難言之隱:「電話,吓話?電話呢,其實電話呀……」卻又突然變臉,「我聽朝答你」,便轉身走人。

留下那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繆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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