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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汶.如是我汶

林二汶:道

專欄
2022.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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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二汶

這幾年,跟隨道家老師學習「道」。是修練,也是開門見山。

開門見山,也是見世界,要見世界,也先得見人性,這是老師教我的事。不過是幾年的修行,說不上明白什麼大道理,要說人性,我還是不懂。還是會為惡言心痛,會為低沉的日子難過,也會因為負面情緒而蒙蔽雙眼,看不見美麗的力量。人心肉造,軟弱,也是心的本性。心頭這塊肌肉,要多少年多少天才可以變得強壯一點?也許是日復日的磨練,到一天你麻木了,你就知道自己強壯了。麻木不是好事,我只能說,這是過程。

分別心教人辨善惡,這顆心對我們來說似乎很重要,不過,在「人心」這一大片天地裏面,分別心,可不代表我們人心的全部。是非黑白二元對立這些簡單的邏輯,我們的分別心很懂得按部工作,不過它是來收資訊的,而不是來作決定的。人不可能沒有分別心,但不讓這個分別心為我們做所有決定,卻是真正的功課。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從來也不是,也永遠不會是,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分別心是一個程式,它不是我們的靈魂。我們不可以讓一個程式替我們決定如何理解世界和人生,真正讓我們行遍天下的,是智慧。智慧是無形的,你不知道怎樣找,也不知道哪裏學,沒有課堂可以學智慧,就如「道」,無形的,存在於世界的每個分寸,不顯眼,但無處不在。我們可以去感受,去發現,然後成為「道」,不過這是很漫長很漫長的學習過程,漫長到需要很多很多個人生才有機會學到。每一趟人生的過程也很難得,我們也只能把握這些有幸做人的機會,好好學習這些智慧。天理運行,人生有高有低,我們從經驗裏面體驗「道」。智慧告訴我們,分別心存在的真正意義,不是教我們辨是非,這是功能性的,它的存在,要我們學會什麼是包容。沒有分別,就沒有融合,分別心的存在讓我們容易看見極端,但這不等如我們要選擇極端。愛如水,水不會選擇,藝術也如水,它是靈魂的養分,它不會分辨什麼靈魂可愛而愛,水就是水,如愛就是愛,藝術就是藝術,任何情況之下本質也不會改變,人心,其實最終該要明白的是這個。

這是幾年來在高山低谷中修行的略略感知,我的人生高低起伏不算多,也不算少,刺激的事情也有,不過也是各位人生也有經歷的事,不特別,所以也算是人生高低的平常事。不過對於我這等平庸的人來說,風吹草動也可以震盪到我軟弱的內心,在這種軟弱裏面,我究竟要學習什麼?究竟我要成為什麼?我只能努力邊走邊學,相信上天給我的路,然後順其自然。人生走到最後,一切東西也得交還天地,難得有機會學道,再難,我也希望可以從道中走過人生。

開門見山,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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