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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汶.如是我汶

林二汶:因為所以

專欄
2020.03.29
177
撰文:林二汶

lym2681

你總會找到一個原因,讓你覺得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合理。就如韓國剛揭發的N號房性虐慘案,涉案的罪行頭目,那位剛好二十歲的罪犯,不知道找到一個什麼他認為很合理的原因來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人,不明白人類可以理解範圍以外的因果關聯,我只能夠從這件事情裏面看到一種醜陋和惡毒,這種惡,在我的世界裏面完全不合理,而我也不會在我的理解裏面找到任何覺得合理的理由,我也絕對不會去找。我不能/不會為這件事去找合理的理由,不等於主腦人找不到,也不等如參與付費觀看這些駭人影片的二十六萬或更多的人找不到。找不到合理解釋的我,會將這些人形容為喪盡天良、狠毒、自私、禽獸不如,原諒我才疏學淺,這是我世界裏面僅有可以找到稍為貼近的字眼。然而,就算在我的世界裏面找到一千個說這事情不合理的理由,但也不敵這些人找到那一個他們認為「夠合理」的理由有力。那些理由可能很簡單,可能是「好奇」、「需要錢」、「她們自願的」、「我不過看一下,但事情不是我做的」……就這樣,事情就血肉模糊地發生了。

不過,就算肇事罪犯的理由對他們來說有多合理有多簡單,事情是對是錯是黑是白,在這個例子裏也很容易看得出。只是,不是每件事的是非黑白都這麼清楚,尤其當大家都有不相上下的道理時,你又該怎樣?

例如,你朋友有難,你將你可以拿出來的都拿出來幫忙。是的,朋友有難一定要幫,不過原來你連答應要給孩子的學費都給了,這又該怎麼說對或錯呢?你幫朋友這件事很合理,但太太沒有繳學費的錢,她的憤怒和擔憂也很合理。情義兩難存,但我們的日常生活充滿的就是情義。搞不清怎樣處理好這些事情,我們的生活又怎樣會好過?在我看來,要幫朋友,又要幫孩子繳學費,那麼你是不是先將學費扣起,然後將餘下的都拿去幫忙?「可以拿出來」的就拿出來幫忙,就是將「可以拿出來」的拿出來,孩子學費不應該被列作「可以拿出來」的類別吧?不因為要愛護一個人而傷害另一個人,不是我們第一件事該學會的嗎?

你總會找到一個原因,讓你覺得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合理。因為愛,所以我會為我所愛的人好好想;因為愛,所以我可以不惜一切為你犧牲。這個「好好想」和「犧牲」,有沒有包括好好想想身邊的人?有沒有也犧牲了身邊的人?找這個原因合理化自己的決定之前,我們又不妨真心地為其他人想一想,這個原因除了對你自己合理之外,對其他人又有什麼影響?這種考慮,其實也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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