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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汶.如是我汶

林二汶:魔

專欄
2020.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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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二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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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試過罵人罵到對方笑?我聽過一個故事是這樣的。

一天朋友跟太太在家,太太突然從廚房走出來,端端正正面帶微笑地坐下,問朋友:「我想問,其實你知唔知你上次買嗰枝新洗頭水,其實係護髮素?」朋友呆一呆,還未來得及反應,太太就忍俊不禁再道:「冇嘢嘅,我都係得個知字,想知道吓其實你知唔知啫。」然後輕輕鬆鬆地回到廚房繼續做飯,獨留朋友自己大笑。朋友複述的時候還在笑,眼角的幸福如瀑布傾瀉。這不算是個讓人捧腹大笑的笑話,這更加是個溫馨的愛情故事。

我可以想像,同樣事情,要是發生在不同情侶身上,這個故事可以是悲劇。「你係咪傻架?咁大個人護髮素洗頭水都分唔清,我嫁俾你嗰陣你有冇睇錯伴娘係我呀?」然後門一摔,可以摔掉一段感情。我想,你要很討厭你的另一半你才會說得出這樣的說話吧?這句聽來誇張毒辣的對白好像一點都不真實,信不信由你,更毒辣的情侶相處我也見過。我不明白因為相愛而走在一起的兩個人為什麼可以如此討厭對方,我更不明白,為何不選擇分開,讓大家再次有機會幸福。不過人與人之間的緣份,作為一個有血有肉智慧不夠的人類,我懂什麼呢?也許這種相處,對於那些討厭另一半的人來說,比起自己寂寞一人更好,比起要獨自一人供樓養車更好,比起做單親爸爸/媽媽更好吧?

年紀小的時候,不懂得欣賞如朋友跟太太相處的這些幸福細節,我以為那不過是一些沉悶的老夫老妻沒趣找趣味的小調味而已,年紀漸大,發現原來這些如此平淡的趣味可以這樣可愛。誰需要那麼多戲劇性的相處呢?說悶,是我們的心魔作祟吧?沒事找事來煩,不過是期望愛情裏面可以多一點戲劇性的刺激。感謝朋友告訴我這樣一個故事,看見朋友這樣幸福,還是覺得人生滿希望的。

最近的疫情,除了讓大家擔心頻撲和憤怒之外,也有人發現自己多了時間陪家人,有人多了時間創作,也有人多了時間反省。我也在反省,作為創作人,我可以在愁雲慘霧中為大家多點什麼?幸好我還有一點文字可以寫,有一點音樂可以分享,也有一個電視節目可以提供一點娛樂,雖然生計不是不需要擔心,但我還是相信,抬頭上有天空敲不碎。最近經濟這樣差,氣氛這樣差,我希望這個小小的故事可以讓大家輕鬆一下。崩壞的時候,大家都無計可施了,倒不如花點時間靜靜地好好活,思考一下忙着賺錢時沒空去想的問題。時間和心思,畢竟是我們擁有最有價值的財富,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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