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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汶.如是我汶

林二汶:對着無常學會守破離

專欄
2019.12.19
51
撰文:林二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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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真的很美。

「常」這個字,我們都熟悉。「老生常談」、「日常」、「經常」,會中文的人,大概都對這個字不陌生。這個「常」字,誰不懂呢?只要在前面加上一個「無」字,我們就完全不明白它的意思。

「無常」是什麼,誰懂?

「無常」比「經常」更是常態。說真的,除了「變化」本身,世上有什麼真的恆常不變?什麼都會變,什麼都會突然消失,也會突然出現。深愛的人會突然離開,深愛的人也可以突然出現在生命。無常,經常在生命中殺你一個措手不及。要用我有限的中文去解釋這個詞語,我只能說,「無常」是變化,再準確點說,「無常」是一個事實,事實是,沒有什麼不會改變。我沒有意思在這裏作什麼思辨,我不懂語言哲學邏輯,為什麼會說到這裏,大概是因為一年就這樣過去,將近年尾的日子,我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這一年,我的世界烽火漫天,一切預料之內和預料之外的事接續不斷地發生。我只是個普通的人,我害怕改變,只希望一切順心,如非必要,不想挑戰什麼,沒有改變世界的計劃。在這個變化不斷的人生,我跟大部分人一樣,希望一切可以如常。只是,我明白這個不過是我的奢望,事實不會如此,人生也非這樣,於是我還是決定踏實地過好每一天,老實地承認自己人性的弱點,然後在細微處盡量做好,信善良最後留在世界,信每一日還是必須好好過下去。做好自己之餘,也偷偷地希望我選擇相信的,也會找到知音人,找到盟友一起相信某個信念,感覺也挺溫暖的。有什麼事突如其來發生,還是要穩守自己的心態吧?因為這是我唯一可以控制的事。既然人生已經無常,我們還不穩住自己的情緒和心態,面對一個又一個生活以致生命的變化浪潮,我們很容易淹死。我從來都相信,愈熱愛什麼,愈珍惜什麼,愈需要冷靜對待。作為一個人,我們有責任為自己所愛的一切保持這個平衡。說到好像什麼大道理似的,其實說到底不過是中女年尾有感慨而已。也許年紀漸大,愈明白時間真的愈來愈少了,有些在非常青春的時候可以奢侈地不去明白的事情,到現在就要開始學會享受地接受和明白,趁自己尚在年輕力壯的時候開始學習,老來的智慧會更高吧?

我們還是會繼續背着人性的弱點過下去,這些我們一生也擺脫不了,而我們,也只能對着無常學會守破離。守着最基本的信仰,嘗試破開不安全感帶來的故步自封,在無常而可愛的人生見步行步,只要踏得出最害怕踏出的一步,回首看看,我們就已經離開上一個階段,就好像我們年尾突然回頭,才驚覺這一年將要過去了。

我不會說我熱愛生命,因為熱愛是一種控制,生命不由得我們選擇愛不愛,我們只能選擇信不信。我相信生命,非常相信,因為它如此壯麗如此堅強和誠實,生命中一切變化都會有它的原因和結果,我會一直謙虛地投入地相信生命。祝大家有一個溫暖的年尾,相信時間,相信生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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