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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汶.如是我汶

林二汶:愛情故事

專欄
2019.09.19
29
撰文:林二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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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真的只是故事。
聽一位前輩訴說自己對自己生命的感慨,頓時覺得自己由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子變回一個小女孩。前輩的言談間,雖然萬般感慨,但還是充滿感動。感動的是,就算前輩經歷如此多,就算慨嘆自己年華老去了,他還是如此真心真意地傷感。
逃避與麻木,幾乎是人類處理痛苦的最強武器,一使用這種方式,你的武功會愈來愈強,只是,當生命將要完結了,那些你築起堤壩擋住的洪水會回來找你,到時候你該怎樣招架呢?不過沒關係,到時候才算吧,反正時候未到,無需擔心太多。還有真心真意地傷感的能力,與其說是執着或者「唔化」,倒不如說是勇敢。
前輩感慨的,裏面有他的愛情故事。在那些嘆息中,故事都過去了,唯有痛苦還是活生生的。要是你知情識趣,你不會說一句「算啦,都過咗咯。」作為身邊的人,你只可以尊重那種痛苦,我們沒有評論的資格。你更加會知道,過去的不過是情節,是因為他的心還是活生生的,還有對愛的感覺,所以那種痛苦,還是真實的。愛過後痛苦如此可怕,我們該愛還是不愛呢?要是人心免不過要改變,我們還是否應該愛下去呢?
有些笑,時間過了,我們就再也不會說了;有些心事,熟絡了,我們就不再分享了;有些看法,變得不一樣了,我們就再也不想再聽對方說;有些習慣,看慣了,就生厭了。最殘忍的不是分開,最殘忍的是,看着一段感情被自己和對方的懶惰親手殺死。
愛情,真的只是故事。編寫的時候最快樂,故事完結了往往是後悔或者捨不得。然而,除了悲哀地回望這個謀殺故事,故事的結局,雖未必是大團圓,但還是一種幸運。
也許我永遠也不會明白前輩的感慨是什麼,但我還是願意相信,愛情故事的結局,都是幸運。幸運的是,有人願意跟你一起瘋狂,有人願意一起跟你參與這些過程,章節真真正正結束了,就深深地擁抱一場,還有力量的話,來一場慶功宴,過去不說了,把酒當歌,作揖道謝然後告別。
愛情故事,最終不過是人生大電影的其中一幕,從愛情故事走進人生的角色,叫伴侶。伴侶之間建立的,不只是愛情那麼簡單,而是包括一切親情愛情友情的關係,和見證對方長大,愛情故事是幸運,這一種,才叫幸福。
千世修來共枕眠,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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