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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汶.如是我汶

林二汶:帶媽媽去旅行

專欄
2019.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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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二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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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剛帶媽媽去旅行,其實這並不是新鮮事。

哥哥早出來工作,賺錢比我早比我多,孝敬媽媽的方式自然都比較有趣豐富。小時候聽到哥哥要帶媽媽去旅行,覺得很新奇,也覺得很羨慕。要賺多少錢才可以帶媽媽去旅行啊?要多勇敢才可以帶着媽媽去很遠的地方?他們會聊什麼呢?不知道兩母子身在外地的相處又會怎樣。我總是很期待媽媽回來會告訴我什麼,然後她每次回來說的都不多,不是因為她不開心,只是因為媽媽不是一個說故事能手,起碼我從來都這樣認為。

這次哥哥又策劃了豐富的行程,我就千叮萬囑哥哥不要讓媽媽走太多路,因為她的腳不好,走太累舊患又會復發了。旅程完結,媽媽說:「你阿哥當我皇太后咁!我好唔慣呀,我又唔係唔行得!」哥哥每走十分鐘就問一問媽媽要不要停下休息,什麼也不讓媽媽做,媽媽回來甜蜜地抱怨這種空閒。就說了這麼幾句,她就將整整有三百張照片的電話相簿推給我看。有很多從飛機拍着窗外的畫面,有天空,有草原,有合照,都是普通的旅行照片。從頭到尾看一次這些照片,我都看見同一個風景:我哥哥。

不是媽媽不懂說故事,而是旅程中,哥哥就是媽媽最美的故事。

飛機拍下的俯瞰畫面,是一種為兒子驕傲的快樂,兒子帶我飛上天空;用腳走的那條路,路的盡頭是兒子的背影,那條路是人生,一直在兒子身後,就是媽媽從來站着的位置;城市風光的畫面裏面,媽媽也許讀不懂大城市的文字和路線,但她知道兒子這麼多年來遊走這些城市四處學習而變得見識廣博。沿途的風景,是兒子的經歷,這些風景養育了她深愛的這個人。

帶媽媽去旅行,是哥哥常做的事。他們也許不言語,也許言語中都沒有心事,但世界以外這些如此陌生的地方,告訴她,她的兒子一點都不懵懂,她兒子是如此堅強和好奇的一個人,沒有說出口的,天地為證。作為妹妹,也是他們關係的觀察者,我也身在其中一起被愛,因為他們總是喜歡將一切經歷跟我分享。

父母眼中最好看的旅途風景,就是兒女。

這星期到我帶媽媽去旅行,這個旅程又是一個未知的驚奇之旅。不過已知的是,我媽媽已經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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