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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九龍之子

林一峰:浪子‧黑柴‧老人精

專欄
2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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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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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學生活很普通,草根家庭的孩子們沒有太多資源,也沒有太多娛樂選擇,每位小朋友都不會受太多外在因素影響對別人的判斷,能夠建立個人風格,從而得到其他人認同,然後建立在羣體裏面的地位,背後不是你擁有什麼,而是:你的性格。

我的小學同學,是一個很多元化的典型小社會。閨密1號玉女V的兩位對象都是男生情人的典型:L,眼睛小小的,身材比同輩壯實一點,帶點憂鬱的小浪子;J,黑黑實實子彈型的運動健將,說話永遠帶點輕佻,頑童們的首領,有一段時間他得到了黑柴這個稱號。當然,不是每一個小朋友都有突出的成形性格,當中很多仍然在摸索中,更多在插科打諢。浪子,黑柴,小丑,正義之士,跟班,無賴……這些角色很快就見到雛形,而這些雛形裏面,總會有一個老人精。

在頑童們的圈子裏,有一位老人精P,他身材矮小,圓胖胖的,如果他不開口,你絕對會覺得:呢個細路成隻啤啤熊咁,皮膚白裏透紅,紅蘋果貼在兩邊臉頰,像卡通人物一樣,好可愛啊;可是,他的金絲眼鏡直接出賣了他,P,活脫脫就是一個10歲的維園阿伯,長期在食花生的狀態,帶點挑釁地笑着奚落每一個身邊的人。從他的說話,你會知道全世界所有事物對他來說都不順眼,偏偏他就能夠憑着扮大人的技倆及姿態,在頑童們裏面找到一個安全的副手級軍師地位。

P總是隔岸觀火,可能是因為他長得像巨嬰一樣,不斷用大叔的形象保護自己。

幸運地,這個草根階層的小小圈子,都是純品的人,P也沒有殺傷力,引人發笑就是P的超能力。有一次上自然課,老師解釋胃的功能,說吃東西時食物會慢慢進入肚子裏,就算坐着、站着、躺着都一樣。喜歡駁嘴駁舌的P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哈哈大笑出來:咁倒立食嘢啦,同學開始爆笑,跟着P身體仰後,挺着小肚腩再下一城:超,咁都得嘅,唔通係胃心吸力咩~~

事件的細節與字眼肯定跟事實有出入,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平時莊嚴得來帶點緊張的吳老師也忍不住笑了,整個課室頓時充滿歡樂氣氛。

純真年代,說到底都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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