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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九龍之子

林一峰:公海‧流量‧點擊率

專欄
2021.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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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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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星」風風光光,人氣爆燈,全部都好似有無止盡的資源與影響力。

當我還未發育的時候,有一位姨丈小心翼翼的找到一個機會跟我說,不要做音樂,因為「我們」沒有後台,沒有資源,那個世界能夠成功,機率就像中六合彩一樣微乎其微。

很多年過去,那位姨丈一早在我生命裏面消失,但我進入了音樂圈,而且還繼續在做音樂。現在回想,那位姨丈說的不無道理;我的音樂明顯地不是那種天王巨星的格局,性格際遇也不是,從來沒有「中獎」,但我還在很純粹的做音樂,而且順利過渡了好幾個年代了,為什麼呢?

每一個年代都有自己的運作方式,CD從大眾變小眾,大眾從網上不習慣付費到接受付費聽音樂,網上音樂從逐首單曲逐張專輯付費到串流平台月費,音樂圈愈來愈百花齊放,風風光光。我們就來看看現在最新的流量遊戲吧。

流量爆燈點擊率爆燈,在這個時代其實也等於中獎,靠的是網路公海的大眾力量;但事實是,那不是中獎,只是得到有中獎機會的入場券而已,真正的中獎,還是一個遙遠的距離。

讓我告訴你一些二○二一年音樂的現實。

串流平台的計數方法,仍然離與可以讓音樂人有足夠收入回本的距離很很很很遠,那只可以算是一個宣傳的方法;

所有社交平台都會控制我們的流量與覆蓋率,不付出愈來愈昂貴的打廣告費,我們沒有可能接觸超過10%的follower;

動輒有百萬點擊率的音樂人,如果不做商業活動賺其他跟音樂沒有關係的錢的話,收入仍然可以是接近零;

在串流的時代,音樂慢慢變成一個純粹商業工具,音樂人/唱片公司要不斷跟品牌掛鈎才有機會回本或賺錢,這樣作品就永遠淪為副選;

靠流量與人氣的網絡公海,起可以快,死可以仲快,對需要時間與資源長線培養的音樂,弊大大多於利。

我知道很多人都明白以上的事情,而且會明白為何需要支持喜歡的人事,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為人為己尋找可持續發展的方式;從「思人創作」開始,到音樂峰,到現在的Patreon,希望能一起建立一個健康的生態。

從小開始,我就知道每天渴望中獎,期待長腿叔叔/哥哥/公公/牙仙/碟仙/契爺/契媽/契姐/契哥,或有大筆遺產留給我的遠房親戚出現,永遠是有可能的,但的確有點不設實際;我情願實幹地工作,賺取我希望擁有的踏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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