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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九龍之子

林一峰:體育‧氣味‧更衣室

專欄
20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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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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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一個星期一次的體育課,讓我又愛又恨的兩個小時,是沉悶中學生涯的一個有趣環節;體育課,讓我看清很多人。別誤會,不是那一種「看清」啊(雖然有些春光乍現的瞬間確實很刺激)。

脫去日常的校服外殼,可以讓人有機會看到更多性格。

有同學用念力不流汗,一早把運動衫穿在校服下面,準備體育課時集體在更衣室裏換衣服,一脫便可;體育課時盡量避開會令自己流汗的任何活動,完場時以最快速度竄進更衣室,直接把校服穿在體育衫上面,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冬天時還好,夏天嘛……

展露於人前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大部分同學都低調換衣服,但總有幾位每一次換衣服時都像開着派對一樣,把一切當遊戲以掩蓋尷尬。

以上的只是一些花邊,我印象最深刻的,其實是氣味;男更衣室只有兩種氣味:漂白水與體汗。

成長中的人,對於可以被看到的、有關自己的一切都格外自覺,在人前分外戰戰兢兢,但對於自己身體的氣味,卻完全沒有意識;對體味的認知以及控制,是青少年要跨過的一個巨大關口,對止汗劑與香體露很陌生,沒有人會特意告訴你需要打理自己這方面的可能問題。

在更衣室裏,只要有一個人有體味,就會渲染到整個空間都是。在遠古時代,可能有強烈自然味道是一種宣示權力的象徵,在現代社會則是一種騷擾。

不是每個人也有這種自覺,沒問題,受不了的人自己忍住盡量在空氣不太流通的空間不呼吸就可以了,然而有些男生竟然會大搖大擺,把所有不打理自己的壞習慣變成冠冕,提早給自己加上「男人老狗」的標籤,那不是瀟灑,只是懶惰與沒公德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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