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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秀慧.留點獨白

彭秀慧:死頂和堅持

專欄
2021.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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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彭秀慧

img_2680那天晚上,因為探班,來到了大環山游泳池。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去過公眾泳池,跑上了空無一人已經清場的泳池,覺得很眼熟,腦海浮現了一段已經忘了的中學片段。

這個泳池,是我中學舉行「水運會」的地方。

當年一上到中學,最興奮的是知道開學後第一個大型活動是「水運會」!中學生活原來真的多姿多采啊!雖然我泳術不精,但非常喜歡游泳,可以參與其中總好過坐在看台上當觀眾吧--所以我先參加只有中一生才可以參與的社際啦啦隊比賽,還膽粗粗和同學一起報名50米蛙式。往後兩星期,我忙着應付啦啦隊排練,完全把練水拋諸腦後,一直拖到比賽前一晚才去認真「練水」。大件事了!從來只是去泳池嬉水的我發現要完成一個直池並非易事!雖然我從開始就是志在參與,不為拿獎(也根本沒有可能拿獎),但也必須在最後關頭加緊練習,起碼完成五十米為目標;一直練到泳池要關門,我被救生員勸喻離開--就是我眼前看到的景象。

到了第二天,我如願地享受自己可以穿着泳衣踢着拖鞋在泳池周圍行來行去,感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直到我聽到第一次召集……我被編排在一號泳道,也是最近觀眾的泳道;我浸在水中,在起點等待號令,竟然有點後悔了……一聲槍聲,我奮力向前,游到一半,我的身體從發力變成發軟,我知道自己開始沒有氣也沒有力(這麼快!),耳朵一直聽到四周的吶喊,看到其他人已經陸續完成,好像有個什麼人站在旁邊問我:「你還要不要完成?」我尷尬得想潛到水底不再上來……最後我好像有完成,也好像沒有,記憶斷了片,我已經無法重拾我是如何離開泳池。

剛好那天探班的早上,我去了出席一個分享會,分享會的主題是「如何堅持」。可能在別人眼中,我是一個堅持自己夢想的人,但看着眼前這個泳池,我可以補充的是,在選擇堅持之前,首先要知道熱誠和能力所在。如果你清楚了,中間的過程根本不需要花太多氣力去堅持。雖然人一世物一世,什麼都可以嘗試一下,但不自量力的人很痛苦,因為在過程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死頂」和「逃避」。那年中一我自動自覺把大部分時間花了在啦啦隊排練,是因為我享受跳舞和排練,而最後我們拿了冠軍,我成為了最令人記住的啦啦隊隊員--也可能是認定了我往後的方向吧?

死頂和堅持,是有點分別。

往後幾年的中學水運會,我依然沒有成為看台的觀眾,不過我沒有參加比賽了,換了位置,成為值班的童軍,繼續在泳池旁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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