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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秀慧.留點獨白

彭秀慧:隔桌有耳

專欄
2021.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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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彭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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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我收過朋友類似的短訊:「喂喂!我正在一家餐廳用膳,我聽到隔籬枱有人在討論你……」我的反應都會是一樣:「他說什麼?你聽到嗎?」每次我都覺得朋友這種「偷聽」很刺激,無論是否認識這個人,你也想知道人家在背後如何談論你吧。

然後有一次。

我和一個朋友到一家咖啡店,隔鄰坐着三位小姐也在喝下午茶。三位女士的聲浪很高,大聲得幾乎你隨時可以加入。幾個圍在一起的女人,不說政治不講心事,應該一是講明星,一是講八卦。討論完一大輪明星新聞後,我忽然聽到一個我和同行朋友都認識的名字A小姐。A並非公眾人物,只是因為她的名字發音有點特別,很容易就辨認得到。我和朋友立時打了一個眼色,把談話的聲浪壓低,為的當然是接收資訊。一聽就知道,隔鄰幾位是A的下屬,她們正討論A在公司內的表現。不出幾分鐘我和朋友就後悔了,所謂「偷聽人講嘢」,一點也不好玩,甚至有點像老土電影劇情,自己彷彿是眼巴巴看着欺凌而袖手旁觀的閒人。看着三位打扮優雅的女士旁若無人,把一個我認識的朋友不留情面地討論,樣子愈見猙獰;無論是真是假,也覺得場面非常無情。我和朋友本來立定主意,不會把聽到的任何說話告訴朋友A,只是那三位女士似乎愈說愈大聲,分貝已經去到騷擾鄰座聊天的程度了。普通人,真的對聲音不那麼敏感?那一刻,我怨恨為何咖啡店的座位靠得那麼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那麼短,那塊餐廳專用的隔離板那麼薄。最後,我和朋友還是有告訴A小姐關於這個奇遇,內容省略了很多,只是暗示公司內有三個「犯不得」的女人,宜謹慎。

自己作為半個公眾人物,對於在公眾場合的言行一向是比較在意;也會對自己的聲浪特別敏感,因為我常常假設有人就在不遠處「剛好」聽到你的說話。有時在街上聽到有人討論一些自己認識的圈中人,更深深體會到「把口生在別人身上」,人家要講什麼是無法阻止的。不過,即使你不是公眾人物,討論的也不是公眾人物,也不代表任意妄為地高談闊論不會帶來傷害性。不想做維園阿伯,也不想做三姑六婆,懇請大家把聲量控制,閣下可以繼續聊天,不過把討論收在你們密友之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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