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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秀慧.留點獨白

彭秀慧:人生這個迷宮

專欄
2021.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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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彭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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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人生好像一個迷宮。如果這個比喻正確,那走進迷宮的人,大概就是窮一生的時間去尋找出口。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我們憑直覺走想走的方向,歡喜就好,當時根本沒有「要走對的路」這個概念,我們單純享受亂跑,沒有想過時間有限,無憂無慮,沒有恐懼。直到我們第一次感覺到疲累,我們開始思考「出口」這回事;當我們連接走到了「掘頭路」,我們發現原來「必須謹慎做決定」。幸好我們累積了經驗和知識,在分岔路前我們判斷哪個才是值得走的方向;人生繼續,旅程繼續,重複出現的選擇題有時會叫我們困惑,走錯路時叫我們洩氣,不停的做選擇叫我們腦袋和身體都感到疲累,你只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下去。

直到有一天,你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絕望死角。一個絕望死角之所以被視為死角,除了因為路走不下去,也有兩個可能性。在這個死角之前你曾經走了一段又長又平坦的路,之前的歡愉和輕鬆令你忘記了曾經的步步為營,眼前這堵牆實在是措手不及。反過來說,也有可能在這個死角之前,你經歷的是一段波折重重,非常艱苦的旅程,你以為吃苦過後應該修成正果,但迎接你的卻是攀不過,繞不過,高不見頂的大石牆。信念沒有了,力氣沒有了,時間也浪費了,你質疑的不是迷宮,而是自己,你後悔當初做的選擇,你埋怨自己一路的堅持。時間過去,你站在原地。

我們常常覺得人生是不停的尋找,卻總是遺忘字典裏還有一個字叫「逃跑」;人生不停的向前,其實也可以「後退」;要學懂做對的選擇,也要學懂接受錯的決定;可以有勇氣向前衝,也要有勇氣從錯誤的死路中倒退出來。走了錯的路,愛上了錯的人,做了錯的選擇,前無去路的話,唯一的方法就是倒退回頭跑,一直走到自己可以有重新選擇的分支路。

如果人生果真是一個迷宮,或者直到死的一天我們都不會見到迷宮外的風景。幾多的經驗,知識,直覺都不能保證你順利到出口,因為從來無人知道出口是什麼一回事。我們不過是在對對錯錯中遊走,也只能靠每一步去驗證所有選擇的對對錯錯,人生這個迷宮,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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