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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秀慧.留點獨白

彭秀慧:耐性

專欄
2021.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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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彭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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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在茶餐廳聽到鄰座一個媽媽在督促女兒吃麵:「你食快啲得唔得呀?等你幾耐呀?如果有饑荒你一早餓死了。」細聽這位媽媽的說話其實全無邏輯,饑荒的時候,根本沒有糧食,那餓死就不是吃得快還是慢的問題。媽媽沒有耐性等待女兒吃完,見小女兒三扒兩撥的把麵條往嘴巴送,那些恐嚇果然見效。我想起自己小時候同樣是被媽媽催促要吃得快點的一個,不止吃東西,做很多事情也被要求以快為準。媽媽是一個心急的人,她經常說,做人反應要快,動作要快,腦筋也要快,這樣才不會執輸。她在我的成長時代從來有提過「耐性」的重要性和「願意等待」的必須性。這樣的潛移默化,我也慢慢成為了一個急性子的人,想知道的事情要立刻了解,想得到的東西要立刻到手。

然而人大了,面對的事情多了,才明白世事有時(或很多時)並不如你所想,想快未必一定得,太過心急更是煩惱的根源。曾看過一篇文章說耐性大可分為我們對待「討厭的事」、「重複」、「等待」及「未知」的態度,隨着成長,我們碰見這四個狀況愈來愈頻密,如何鍛煉耐性就成為我們人生其中一個學習。耐性不等於怠慢,也不等於無限容忍,耐性只是通過同理心去理解事情的核心,也是觀照自己的過程。

那天我到了一位朋友家中,對方收養了一條唐狗半年,無奈這個唐狗小朋友卻頑皮非常,在家到處便溺導致滿室彌漫着惡臭;在無人看管底下更是破壞力驚人,先後摧毀了家中不少傢俬擺設甚至咬爛電線等等。看着狗狗一臉無知的神情,一方面我想像到主人的崩潰,一方面又替狗狗心痛,畢竟牠只是一頭一歲大的小狗狗。朋友說:「給牠一點時間吧,會好起來的,我知道一定會。只是需要一點耐性。」

主人願意面對眼前的糟糕,不是因為他覺得狗狗現在就會變好,而是相信有一天情況會好起來。心急成事的人每每沮喪,就是不明白時間是所有事情進展的必要元素;Billie Ellish總是令人覺得她無拘無束,她說:「我願意等,煩惱就消失。」也許這就是其中一個快樂的真諦。耐性是厄困中的「長生燈」,讓它燃燒一點時間,安靜等待一下,也是一種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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