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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秀慧.留點獨白

言之尚早 | 彭秀慧專欄

專欄
2022.11.18
撰文:彭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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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吃苦瓜,現在「苦瓜炒蛋」是其中一個幾喜歡的家常小菜。以前從來不吃生蠔,覺得味道又腥口感又古怪,現在除了會約朋友一起去吃生蠔,還會特意去買幾隻回家自己品嘗。以前只信西醫不看中醫,覺得煲藥麻煩,又怕中藥太苦,不知何時開始覺得其實中醫溫和的藥性於我更為適合,以前覺得很苦的藥茶,竟然變得非常接受。

第一次養一頭屬於自己的狗狗,不停有朋友游說我多養一頭,我說自己沒有信心可以照料多於一隻,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又覺得自己的愛不可能平均分到兩隻狗身上,又怕自己會偏心,總之理論一大堆……結果家中有三頭寶寶的「配額」已經十年。我曾經以為自己不會接受伴侶以外的人入侵自己生活空間,結果我有了工人姐姐照料自己起居,而且相當習慣,感覺幸福。

當年學院畢業後第一次做舞台劇導演,因為過程艱巨,效果又沒有自己想像中理想,而且覺得做演員能夠享受表演最幸福,就對自己說打死不再做導演……十年後第二次做導演,完成後又對自己說:「就是嘛!又一次證明自己喜歡做演員啦。」到第一次有人向自己招手,邀請我嘗試做電影導演,我第一個反應是,怎麼可能?我不會!我不懂!我也不想!結果……我完成了兩部電影,應該還會有第三部吧……

回頭想起,自己曾經有很多「以為」會和不會發生的事,最後都「反口」又離奇地發生了。人會變。口味會變。態度也會變。有些改變是突破,有些改變是時間令你觀點和角度不再相同。有時是刻意追求的蛻變和改革,有些改變則是不知不覺,有些改變是上天安排的緣份。除了自己,也會看到身邊朋友的轉變,大家之間的感情也隨着時間有所改變。也許這些改變只是選擇,而非有好壞之分。記起自己曾經信誓旦旦大大聲說的一定會或不會,隨着閱歷,原來可以有太多原因令你有不同的想法。原來很多事情,不過是「言之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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