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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ll We Talk】鄭子誠少年時代因尊特拉華達落D | 為尊龍配音遭滅聲 多謝《真情》前輩:司棋姐永遠最好! | 因不想失去劉倩怡決定再婚 為毛孩不去長途旅行 | 鄭子誠專訪

本地
2026.06.01
撰文:黃鑑江攝影:鍾漢平

鄭子誠談起法網,說到現時是OO後艾卡拿斯和冼拿天下,他說:「兩個都不太喜歡,他們好波,但欠缺特色。」

網球是「音樂情人」的第二最愛,「十歲開始打,打了幾十年,但對不起,我一定要澄清,沒甚麼進步。」

他因父親薰陶愛上網球,波格、阿加斯和拿度,是他不同時期的偶像,「我喜歡拿度,球品好,永不言敗,打到全身濕透,奮力抗戰的精神,每次看他打波,心中會突然有一團火。」

二OO一年,拿度開始職業網球生涯,同年《音樂情人》在港台一台開播,經過陳永業、馮偉棠,鄭子誠接手至今。

「做了二十一年,真的沒有任何厭倦之意,最大動力因為喜歡電台、喜歡播舊歌,而年漸長,聽歌的情懷和品味不同了,說真的我無法說服自己播新歌,因為當一個主持人,對歌曲都沒感覺的時候,怎令聽眾有感覺呢?」

只要真正愛,才能精誠所至,就是這個意思吧!

因尊特拉華達而落D

鄭子誠說影響他最深遠的一齣歌舞電影,是一九七七年的《Saturday Night Fever》,「因為這套戲,我喜歡上尊特拉華達,也愛上Bee Gees,《Staying Alive》和《How Deep Is Your Love》瑯瑯上口。」

那年他十四歲,性格內向,自言沒甚跳舞天分,卻因音樂跳進的士夠格舞池,「有時會去Noon D,認識很多不同的人,擴闊了生活圈子,所以這首歌,不可或缺。」

他在香港讀完預科,便到加拿大升學讀設計,嗜好離不開聽歌,愛好儲黑膠,自然走上DJ之路,在多倫多的多元文化電台做過DJ,與朋友合資搞電台,因訪問過導演張之珏,他轉介下讓他認識港台監製何錦華,「後來得到與伍曼儀(高層)面試機會,她OK了,才見新哥(張文新)。」

那年是一九九一年,港台「太陽計劃」主題曲是由譚詠麟、成龍主唱的《我做得到》,「我剛剛加入港台,他們舉行了上天下海相當大型的宣傳活動,由廣播道出發,坐船過海,接着跑去大球場……目睹整件事情發生,簡直大開眼界,給我一個很大、很好的印象。」

在港台初期,只做文書工如寫英文信,替《夜半一點鐘》、《中文金曲龍虎榜》等節目工作,他不介意刻板得很的工作,只是感到跟電台DJ之路愈走愈遠。一九九三年,他跳槽到亞視,職銜是對外事務部副總監,「不甘心一直做電台幕後,趁年輕,心態想要飛出去,加上兩倍人工,穿西裝返工,感覺是一個很大的晉升。」

辭職亞視重返港台

然而,他做了半年便辭職,「我在廣播界不過初出茅廬,連節目都未做得好,更遑論去一間大型電視台擔任相當高的職位,對我來說是力有不逮,基本上完全無法勝任,譬如要跟一些很有經驗的人開會,基本上駕馭不了他,讓他們跟着自己方針去做事,後來知道不對勁,不如離開。」

其後,他曾跟友人合資做櫥窗設計生意,始終心繫電台,「自覺有負於新哥,當年栽培我,給我機會,但我很短時間就說不做,不好意思跟他說『我想回來』,而那時徬徨到一個地步,都不知道是否應該回加拿大,跌到人生最大的新低點。」

然後某天電話響起,聽筒傳來張文新的聲音:「喂!我知道你沒有在亞視工作了……」

當年陳海琪過檔到商台,《海琪的天空》由鄭子誠的《今夜真情》頂上。「他問我有沒有興趣回去,節目時段是晚上十一時到凌晨一時,他把這個電台黃金時段,給一個無名無姓的年輕人,他都敢博,我除了答應,還有甚麼呢?」

他續說:「新哥不斷給我機會,對我不離不棄,到現在仍然敬重他。我有今天,一定跟他有關。」

他也不忘另一高層何錦華的相助,「當時我無名無姓,哪有能力邀請嘉賓?她替我請來有分量的巨星上來,好像阿倫、阿叻,才可讓節目繼續運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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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尊龍配音遭滅聲

《今夜真情》是個一周五天雜誌式的電台節目,當他以為得心應手,節目漸上軌道之際,某天港台高層跟他說:「你的節目都平平穩穩,就是欠缺點新意和火花……」然後把他主持的《今夜真情》由五天減至一天。

鄭子誠說:「這件事造成很大影響,自信心由爆棚跌到新低,是我人生中感到最大挫敗,但也令我反思,當我以為擁有個人節目,有一定認同,以為可永遠做下去,原來不是的,這個世界上,何曾是絕對呢?」

難得,他沒感到冇面子而劈炮走人,「我繼續堅持做那唯一一天的節目,之不過我不屬於公務員體制,身份是service provider(服務提供者),是按節目計算薪酬,由一星期五天工作變成一天,我得要找兼職補貼生計。」

他除了到過有線為紀錄片做配音,亦因何錦華之助,為電影配過音。「那時港產片沒有現場收音,十套有九套都是後期配音,我也嘗試過,後來不是很成功。因為我把聲很奇怪,範圍很窄,配不到其他人的聲音。」

他曾被邀為《上海一九二O》主角尊龍配音,糧有出但聲沒出,「上映時我懷着滿心雀躍的心情,叫親朋戚友去看,誰知他一開聲,竟是另一個人,那刻都不知道怎樣跟朋友交代,當下好傷心、好瘀,還叫大家一起看。」

《真情》前輩關懷之手

其後,他得到女友劉倩怡牽線,到無綫《城市追擊》做外景主持,因追訪鄧家爭產事件,被監製徐遇安看中,而招他入組《真情》,「由本來做好人,突然轉演壞人,是需要調校和適應。其實很辛苦,一來我已經不太懂演戲,沒受過專業訓練,當時《真情》是我第一部劇,身邊全是老戲骨,曾江、蝦叔關海山、李司棋、黎萱、薛家燕等,全部都是當時最傳奇的演員,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他續說:「過程很辛苦,壓力很大!《真情》很多食飯戲,兩頁紙對白,三部機同時進行拍攝,每人說一句,最後輪到我,怎知我NG,又要重頭來過!你自己想想,全部都是德高望重的演員在場,雖然他們不會怪責,但我也有自疚。」

每位前輩都有給予他關懷之手,只是形式不同。「他們都有幫過我,司棋姐永遠都很好,予人一種很舒服感覺;至於『爸爸』Ken哥(曾江)就比較直接,『喂,行開點,你阻了我的燈位』,其實他是告訴你走錯位,令我學到下次要小心點;至於蝦叔不說話,會給你一個眼神,就知道自己反應做錯了。」

他說《真情》拍了差不多一年,他都一直在學習,「我好難喊的,無論聽多悲傷的音樂,想起多不開心的事,都哭不出來。有一場是要綁架楊婉儀母子,後來她叫我試試萬金油,塗點在眼睛上。一塗上去,眼睛張不開,像失明那樣地喊着,其實都演不到戲,哪有人會哭到眼睛這樣?現在回想很好笑,但當時你會想,這麼難看,在演甚麼戲?」

他在《真情》一年,學了很多演戲基本功,造就日後「完美奸人」之路,「我沒這方面天分,很多時當年做出來的效果不好,但我都提自己,別失去演戲那份愛和熱誠,那才會有機會讓自己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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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失去一隻手指

二O二一年,鄭子誠應邀出席前港台副廣播處長吳錫輝主持的電視節目《輝哥為食遊IV》,席間輝哥以「如膠似漆」,形容他與劉倩怡這對模範夫妻。「我當時沒有回應,因為這形容詞太過誇張,兩夫妻如膠似漆是很羨煞旁人的景象,但我覺得世上沒有完美到這種程度,更不可以隨便承擔得起。」

二人拍拖八年,定情歌是台灣女歌手陳艾玲的《悲秋》,鄭子誠時不時會放在《音樂情人》節目的歌單中,然而二OO三年結婚前,男方本來不打算再婚,「我有過第一段婚姻,雖然不是不歡而散,自覺不太需要投入另一段關係中。我又不打算生小孩,如果大家相處得好,根本不需要結婚,而她覺得需要,大家面臨一個很僵持、解決不了的局面。」

直至有一次,劉倩怡要替一個宗教節目做監製,帶隊去阿富汗拍攝,「那時她是帶着冷戰的關係去阿富汗,我心裏很不對勁,因為她走了之後,就好像有五隻手指,突然少了一隻,雖說手指不算最重要,但也可令整個人失血過多致死,那刻感到很怕失去她,我決定追回她,意思就是我們結婚,這是促使我們結婚的其中一個轉捩點,就是因為我怕失去她。」

至今結婚二十三年,「我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每年都會食飯慶祝,也從來不會錯過她的生日、結婚紀念、聖誕節,甚至有些節日,我喜歡送禮物、寫卡,在卡上我可以表達得淋漓盡致而不覺得尷尬。」

他也偶爾製造驚喜,「有年她生日,我瞞着她請了身邊好友去西貢某餐廳慶祝,本以為很順利,怎料我沒考慮到一件事,那間餐廳附近只得一個停車場,每個人都要把車停在那裏。當我們泊完車,發現朋友一個接一個下來。她坐在旁邊問『為何他們也在此?』,整件事變得很搞笑,都還沒到餐廳就穿崩了,上到餐廳後,驚喜已經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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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毛孩不去長途旅行

他與劉倩怡結婚時早有共識,不打算有小朋友,「也因為第一段婚姻,我已有一個小孩。我和前妻有共識分開,沒有任何芥蒂,關係不錯,孩子從小到大,每個星期都會見面,當他慢慢長大,這個習慣都沒有改變。」

兒子今年三十六歲,從事IT行業,「我們一星期至少吃一次飯。曾嘗試栽培他打網球,只是他喜歡打籃球,現在說年紀大了,他說有機會重拾網球。(想做老爺嗎?)我真的沒所謂,他已經長大了不會催促,尤其現今世代要組織一個家庭很不容易,先處理好自己的生活,由他自己發展吧!」

兩夫妻前後共養七隻狗狗,有三隻已經過世,「三隻過世都是北京狗,是她最喜歡的,現在剩下四隻,無奈地狗狗生命只有十年八載,而對倩怡來說,她要看到生命的不斷延續,很多隻走了,我們會有一隻新的小朋友,這樣才叫做生生不息,不會跌入一個死胡同,我們繼續將愛再傳承下去,我們現在不斷養狗。」

他感恩:「我由一個對狗狗沒甚麼感覺的人,到現在我很疼愛牠們。我們現在不易去旅行,也因為三隻老狗,牠們都已經十五、六歲,雖然有工人姐姐幫忙,但如果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有甚麼事的話,可能會是遺憾。我們始終放不開,短途還可,長程的大家都不想。」

場地:Wanaka(灣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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