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每天早上兩份報紙一杯咖啡,自得其樂。我是早已經沒有閱報的習慣了。這一次去多倫多,住酒店,清晨浴罷陪老伴下樓喝咖啡,百無聊賴,竟又撿起了免費的The Globe and Mail 看起來了。紙張撤啦,響亮愉快,油墨的清新撲鼻而來;久違了的閱報歡樂竟出其不意地再度淹至。想起了以前看何錦玲編的副刊,有蔡浩泉設計的版頭及插畫,清新可喜。當然還有更早的中國學生周報,遇上喜歡的還會剪存,一直保留到現在。九七年羅卡在舊書攤買了一批中國學生周報,把其中的我的舊作影印了一份寄給我;那是我的個人歷史。再追尋的話,就是周日的彩色漫畫之頁,有小安琪和蘇州姑娘。這些都給人遺忘了,但是在回憶中有卡通的明艷和童年節拍遲緩的愉悅。
現代人上茶樓總是有迫切的感覺,主要是他們不會在喝茶的當兒歎報紙,總是匆匆地吃一大堆點心,拍拍屁股埋單。哦,從前的阿伯托着籠中畫眉上茶樓,坐下來便歎其一盅兩件和新鮮的報紙。頭上的風扇輕盈地搖轉着,化為油墨的戰爭和災難全都成了消閒的資料;天大的不幸亦隨着一杯龍井入肚消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