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應亞洲協會(Asia Society)的邀請,為著名法國作家/導演 Eric Emmanuel Schmitt的電影播放擔任主持人。他自編自導的電影《Oscar and the Lady in Pink》是來自他早前所寫的故事書,講述一個患癌症的十歲小男孩如何面對他餘下不足半個月的生命。不難想像以這樣灰暗題材拍出來的電影並不討好,但事實卻剛好相反。通過作家真摯的愛心和非凡的想像力,故事寫得動人之至;再通過作為導演的二度創作,細緻的拍攝演繹功夫,影片充滿思考性、真感情、生命力和最難得的幽默感。這正正是現時許多戲劇作品最為缺乏的元素,而這樣的創作就是戲劇最有力的見證。
好的戲劇作品最難能可貴的地方就是,既具備叫人觀賞的吸引力、滿足觀眾入場看戲的普遍渴求,又能發揮戲劇表述及反映生命議題的功能。話雖如此,確實不易做到,而最近無論是電影或舞台劇,很多都欠缺動人心弦的敘事手法和充實有力的內涵。如果一切以票房的收益作為大前提,最易強調的是有賣點或噱頭,就算有意義的題材也不求深度和精確,只追求形式或感官上的效應,喪失了戲劇真正的功能。
而Eric Emmanuel的成功,首先在於文本的創作,例如說那個對生命已絕望的小男孩,拒絕與人溝通,但在the Lady in Pink(實際是一個向醫院推銷食品的女人)鼓勵下,將餘下的日子,每天當作十年來過,不但活得着緊,還體驗到人生不同階段的問題。像這樣有創意又有教育意義的說故事方式已經贏了一半。話說當他出書後,不斷有人要拿他的故事去拍電影,但他擔心別人糟蹋了他的故事,最終由自己擔當導演一職,他承認整個過程要不停學習、研究,用心去做好每一環節,結果拍出來的電影非常成功。看到他作為導演,現在拍出故事裏的那份童真和哲理,令我完全明白他最初的堅持,也佩服他的用心和毅力去追求創作的真諦。
(本欄隔期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