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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有一」以外的得着

鄭秀文.輕描淡寫
2016.11.15

十月中跟幾個朋友前往中環欣賞嘉欣籌辦的「井上有一」書畫展。抵達後,嘉欣非常熟練地為我們一行四人細心解說井上有一的藝術之路和他的作品,由於之前我已在報章中看過嘉欣介紹,所以對於作品展並不陌生,但事實上如果沒有她把這名字介紹給我們,我們大概就會失掉了欣賞到好作品的機會。好的藝術家都需要被廣傳被認識,我們的生活都需要藝術滋潤,每項藝術本身就是一種語言,我尤其喜歡看畫或字畫,在藝術館中往往可以蹓躂一整天,記得我在阿姆斯特丹,臨上飛機前的數小時,仍然在藝術館看到忘形,幾乎忘了要回香港。真羨慕外地的藝術館,很多時建築本身就充滿藝術味道,我仍然記得一個人在維也納市內穿梭不同藝術館和畫廊,置身在古舊的建築當中,地板是上了年紀的木板,每走一步都發出吱吱之響,連步行聲都彷彿成為音效,很浪漫。置身藝術作品當中,總覺得在各式作品中,其實不止在看藝術作品,而是感受創造藝術的人的血肉和靈魂,藝術應該是充滿情感、經歷和情緒,藝術作品應該是某程度的釋放甚至爆發,藝術是傾瀉壓抑的美麗方式,很多令人難以忘懷的作品都來自創作者本身的痛苦、掙扎甚至苦難。我在看井上有一的作品,一直想着嘉欣述說他的人生故事,他確實是用上自己畢生的精神靈魂來呈現每一筆每一墨,我跟嘉欣說:在生命中找到這種激情,對藝術的表達至死不渝,真幸福。

嘉欣是一個真正熱愛藝術和懂藝術的人,藝術修養我在她身上切實感受到,我跟她丈夫阿史的某次對話中,才知道嘉欣是金基德的迷,我馬上記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弓》和《空房間》的震撼。而最近一次在飛機上,我亦看了她的《百日告別》,我個人特別喜歡這類節奏慢慢的電影,我尤其喜歡她在角色上呈現的「精神狀態」。戲中情節,她決定旅行中完成她跟亡夫曾經擬定的「旅行美食計劃」,本來計劃的甜蜜之旅最終變成「一個人的孤獨嘗味」,有一場她吃着麵的演出,很感人細緻,亦有一場她打開丈夫生前的卡而崩潰嚎哭,我完全被她牽着情緒,那天跟她談了很多,也聽到她對養育兩女兒的感想和想法,我很認同她的理念,聽得我賞心悅耳,我猜如果我當上媽媽,我大概會採取她一樣的做法。(不過,沒有大可能啦!因為仍然完全沒有當媽媽的意欲和需要。)

那一天, 看了井上有一, 但反而進一步認識嘉欣的內在。那一天,非常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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