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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今周】徐小鳳甘國亮訪談 風流女士愛憑歌寄意 錄歌要一take過|2006年11月18日

本地
2025.11.17
撰文:黃鑑江

paula_cover012006年樂壇殿堂級歌手徐小鳳,舉行了一共10場的《金光燦爛徐小鳳演唱會2006》,為演唱會造勢,小鳳姐接受《明周》邀約,跟戲劇界創意非凡的甘國亮對談,二人一問一答字字珠璣,句句精警的訪談,成為2006年11月18日的封面故事。

【當年今周】徐小鳳甘國亮訪談 風流女士愛憑歌寄意 錄歌要一take過|2006年11月18日

素來有自我一套人生哲理的徐小鳳,坦誠說自己是一個風流人物,「女人就算有資格成為風流人物, 你都不可以認,我是有資格成為這樣的一個人,但沒資格承認自己是,要由外間給不給你這個名號。」

訪問當日,徐小鳳跟甘國亮坐在港島香格里拉的圖書館,細嚼「風流」二字,還談及傳媒的報道,迫令小鳳姐採取鴕鳥政策,當然,還鑽入小鳳姐神秘愛情地帶,探討她憑歌寄愛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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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資格風流但不可認

在港島香拉的圖書館,有一張舒服的大沙發,旁邊放了一張高貴的皮製單人座椅,小鳳姐一到場,就要甘國亮坐在皮椅上,因為那張椅比沙發略高, 理由?她覺得男人的地位比女人,所謂的男尊女卑,是不變的事實。 

見微知著,所以小鳳姐在整個談話過程中,都是腰板坐得挺直,雙手交叉輕輕放在膝蓋上,即使沙發放了一個軟軟的咕啞,也無用武之地。 

甘國亮:「大男人社會,男人在任何界別,講風流的事都沒有忌諱,雖然不是一定說風流韻事,可以是風高亮節,可以是成就上;但女士呢,問十個有九個打了個突。」

徐小鳳:「自從我識多了事後,原來風流並不是壞事,我會有另一個解說。」

甘國亮:「你有自我一套的人生哲學,可以代表女性講,其實女性有艱難,風流真的不容易,無論本身有才幹,都要在男權社會上,要抗衡。」

徐小鳳:「是要收斂,甚至不單止收斂,還要加上掩飾,我不知道我屬於哪一類, 不過,男人跟女人同樣用這兩個字,女人的確沒有那麼適合;女人,有資格成為風流人物的話,你都不可以認,我是有資格成為這樣的一個人,只是沒資格去承認自己是,要外間給不給你這個名號。」

錄歌一take過

徐小鳳原名徐鄖書,中學畢業後在父親的理髮店當洗頭小工,1965年,參加《天天日報》舉辦的參賽者脫穎而出,得一紙歌唱合約。

不過,小鳳姐的磁性歌聲,跟當時流行女歌星的嬌柔聲線大相逕庭,沒有唱片公司肯替她出唱碟,小鳳姐只能在夜總會如新都城夜總會、海城夜總會裏當歌手,卻練就了她在台上風趣幽默的對答。

1969年小鳳姐正式加入樂壇,她那獨特的歌聲擄獵人心,除唱出《順流逆流》、《神鳳》等多首經典金曲外, 她亦曾創出多個經典,如她那條24吋小蠻腰,傘形波波裙,永遠叫人刻骨銘心。

小鳳姐在樂壇30多年,出過唱片百多張,在香港舉行的演唱會超過160場。

甘國亮:「現今樂壇,你是絕無僅有的幾位之一,可以凝聚在世界流離的華人,有力量陪伴大家半個世紀。」

徐小鳳:「我基本好簡單,只不過你不熟悉我,以為我好複雜、好深奧。我回心一想,發覺做人只要用六年班之内所學的就可以了,其實,你毋須用盡六年所學,只要用少少,便可得到別人的讚賞和認同,如果用晒會得到更多,當然,做人要量力而為,最重要是不要將不舒服的事加在別人身上,別人的快樂等同自己的快樂。不過,我都可以好曳,亦曳得起,如果他們是衰人,他的喜怒哀樂我都不會理,我可以好現實。」

甘國亮:「唱了這麼多年,想不想有個夥伴跟你一起,大家可以隨意發揮?你會不會感到寂寞?現在的樂壇規矩了,好多是唱片歌星,因為有電腦幫手,每一粒音都可以執到完美。」

徐小鳳:「其實我不鍾意,但科技確實幫了許多。我們這類歌手,會盡量唱一take過,雖然大家聽不出,或者現在的師傅補得好靚,好似補衫咁,但我心知,知這句某一個字是補的,心裏是有遺憾, 但無可奈何。」

甘國亮:「以前大家一定要一take,現在可以從頭再來,或者只唱一句。」

徐小鳳:「所以很難找相同的人,在錄音室錄歌,唱得最好永遠是第三、四次,愈想唱好愈唱不好,唱100次都不成!有時,大家的角度不同,我覺得這part好、你覺得那part好,大家將最好的全放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好事,就好似美容(整容)把最靚的都放在一起,是否真的最靚呢?只不過是一個拼圖,好古怪,講不出有甚麼不對路,有種無語問蒼天。我試過影了一些相,那個人執走了所有墨屎,好靚,但好塑膠,我叫他俾返那些墨屎我,別人不相信你是完美㗎!他們以為我鍾意,原來是溝通出現問題,他們不了解我,雖然他們的出發點是做好件事,卻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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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負面報道奉行鴕鳥政策

徐小鳳是樂壇殿堂級人物,自從1997年唱畢回歸騷後,便豹隱移居加國,直至2005年重出江湖,一口氣舉辦22場演唱會,場場爆滿。當時,傳媒爭相報道她的復出盛況,時隔一年,小鳳姐再次出擊,準備12月在紅館跟歌迷再見面。今次,傳媒亦爭相採訪,不過報道變作小鳳姐的演唱會滯銷、票房慘淡,面對負面報道,小鳳姐又一次四両撥千斤。

甘國亮:「兩個多星期前開始,有許多關於你的演唱會報道,統統都是負面。」

徐小鳳:「我唔識講這個問題,你可以講我未遇過又得,遇過又得。」

甘國亮:「無論你怎看得開,但針始終是拮到肉。」

徐小鳳:「我被迫做鴕鳥政策,直至現在我都未看過報道,亦當未聽過,只做基本動作,因為你始終都不知怎做,亦冇時間去想為甚麼?甚至深究原因,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我在今天為止,只能有個信念是為支持我的人去做事,只能這樣。當然,有人有權不支持。我反而好關心大家看完報道後,會有甚麼看法?會有感覺還是沒感覺?(一定是出了問題,媒體為甚麼要出力去做?)我會檢討自己,是否做錯了事?我不知怎算,我亦沒想過怎處理,究竟可以怎樣做?我不是高境界,最好有人話給我聽,我做錯了甚麼?不過,聽聞這些人有慣性,做這些事有慣性手法,有時會想,為甚麼他們那樣有空開練了我?最慘是,他們不會出現在我面前直接問我。(好難送上門喎!)又係。」

甘國亮:「有人看完,會覺得你是否得罪人?」

徐小鳳:「覺得我得罪人?我都不知自己做錯甚麼?我其實好意外,怎樣面對社會,我會學你的方法,每晚臨睡前,花3分鐘想一想,究竟做錯了甚麼?想不到就睡啦,明天有更多工作,要做好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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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是戀情寫照

「我本想跟你淡然退,無奈此去不易,看着我一臉茫然,與眼中困惑,你不忍轉身去……期望這段情延長下去,無奈消失似露水,相處每一刷,都癡癡醉,誰又會捨得你……」徐小鳳每次唱 《無奈》這首歌,感情投入而豐富,歌詞的凄美及對戀人依依不捨的無奈,觸動了樂迷的心。其實,小鳳姐的歌曲,都是自己戀情的寫照。

徐小鳳的愛情是一處神秘地帶,除了在80年代初期,她曾經承認有一個親密男友廖輝,二人是買車結情緣外,其他的一概欠奉,不過,她在1992年接受訪問時,就說過她這段情由《柔道龍虎榜》及《風雨同路》之間發生,《無奈》時期結束,事綠男友要求她放棄一切,隨他過美國定居,但徐小鳳有感家庭負擔太重,又覺得對男友未到達為他犧牲一切的階段,因而分手。

不過,徐小鳳的確結過一次婚,丈夫是大家認識的名嘴鄭經翰,二人於70年代因合辦演唱會而結緣,在1974年结婚,但婚姻只維持了5年,兩人於1979年離婚, 這段神秘的婚姻在94年才被披露。

甘國亮:「有沒有看過顧媚的自傳?當中她講到自己的愛情,說新加坡作家劉以鬯曾追求過她,收了300多封情書,事後,傳媒找到劉以鬯,他說不記得這件事,我問顧姐姐會否傷心,她好淡然說沒事。」

徐小鳳:「十年人事幾番新,你以為講得,對方可能因為其他原因呢,如果我遇到這種情形,我會怎做?(她夠坦蕩,但你會否要顧全好多,講不講?)我一定不會說,不會叨別人的光,如果你一番熱情去說,記住這件事,你不知對方會怎樣想。如果我跟她(顧媚)傾開,問我意見,我會提議她寫這個人沒問題,因為真的有這個經歷,不過,不要開名。」

我不是 perfect

訪問前兩星期,小鳳姐到澳門開個唱,跟澳門中樂團綵排時,她說他們覺得在台上的徐小鳳不會出錯,「我有少少不羈,工作上,我不能被人限死,我會覺得被人綁着!我好嚴,不容有錯,但有機會,萬一我唱錯了,他們會怎執生?所以我在綵排時,刻意唱錯,看看追不追到我,我不是perfect!不是機器!在台上我顧這麼多,如果有人走上台錫我一啖,會影響到我,可能過了一個bar,他們要懂怎樣救。於是,做完第一場後,他們放鬆了,因為知道我為何要這樣做,我不是用心良苦,只不過大家陌生,有尊重、有抗拒,所以我要耐性地說給他們知道我的感覺。」

最後三次演唱會藏暗喻?

2006年的演唱會後,小鳳姐亦再舉行過3次演唱會,分別是2014年的一連8場的《小鳳姐走過順逆流,依然金光燦爛徐小鳳2014演唱會》、2016年8場的《徐小鳳演唱會2016》和6場《金光燦爛徐小鳳演唱會2018》。若將三次演唱會場次放在一起,有種「886」(取其諧音像「拜拜了」)的暗喻 。

值得一提,小鳳姐最後兩次演唱會(現時為止)都受到「風的季節」而影響場次,2016年就因颱風妮妲,而後者則是因為「超強颱風山竹」關係,而要把16日尾場順延一天於17日舉行。

生活極低調的小鳳姐,近年深居簡出,最驚喜的一次,是在甘比(陳凱韻)的社交平台現身,去年7月她曾到訪甘比創辦的鈎織專門店Happy Yarn,更拿着一個好可愛的「西瓜包包」拍照,照片中的小鳳姐,戴上飛行員款式太陽眼鏡,而甘比亦非常貼心,配上小鳳姐名曲《叉燒包》,並寫道:「小鳳姐話好喜歡這個西瓜包包,唔係叉燒包,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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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近一次小鳳姐的露面,除了7月內地女歌手張碧晨在港舉行演唱會,神隱多年、今年76歲的小鳳姐成為座上客,不少網民留言欣賞她驚喜現身為樂壇後輩打氣,更有網民希望小鳳姐:「快開演唱會!」,就是近日與陳惠敏夫妻到私人地方品嚐大閘蟹,邊飲紅酒精神非常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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