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藝術.一故事】Silvio Chan:做人不能太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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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藝術.一故事】Silvio Chan:做人不能太聽話

Silvio(陳仲輝)的文字其實好好看,他曾說:「川久保玲一定是迷戀上蘇東坡,如果不是,怎會用自己的系列一次又一次和他神交,當眾設計師都留戀美的時候,聰慧的川久保玲卻發現了醜的沒人發掘……蘇東坡的空、寒、破和濕,川久保玲的破、缺、寂和野,同樣以高傲的姿態說着他們另類的禪意。」--選段自文章《川久保玲的石壓蛤蟆剪裁》。

他有大膽的觀點,說是因為讀過木心的《文學回憶錄》,讓他一直以來的反叛因子終於找到知音。他說,做人不能太聽話,幸好木心支持他。

狂妄不可怕

Silvio隨便逛着書店就被木心的《文學回憶錄》吸引了。由希臘羅馬神話到史詩到新舊約聖經到印度史詩中國詩經,甚至老子孔子墨子孟子莊子荀子,再至《少年維特的煩惱》《簡愛》《茶花女》《冰島漁夫》各國文字,這位藝術家──木心一一告知你他的觀點。筆錄的是陳丹青,「木心的觀點是否獨斷而狂妄?嗚呼!這就是我保有這份筆錄的無上驕傲。」Silvio亦言,這書文風抵死好玩,舉重若輕地把幾千年歷史化為一本詩書。「最重要是大膽。」

「木心在書中寫道,『要說幾句司馬遷的壞話:他的偉大,是有限的,他的精神來源是孔老二,是儒家精神,用儒鏡照史,是迂腐的。』儒家最大的問題是它像一個老人家,指導你應該做這做那,不應該做這做那。」做創作,做設計,不應該追隨別人的成就,「如果我早點接觸這本書,我相信我的設計會有另一種思維。」Silvio是時裝設計師,一直以來的意念本就帶給人無限驚喜。曾經有個《Sweet Revenge》的頭飾時裝騷,用甜蜜和報復兩種極致挑戰我們的審美觀,用木頭用膠網用硬紙用索帶,以及用一種黑──以怪異來造美。「我以前都是反叛的人,但聽得別人的指點太多,好在木心讓我重新記得做人不可以太習慣一種形式去看事情、去生活。」

「明白」害人

其實木心的文字不算易讀,你至少要有一定的文學根基才會讀得「明白」──「最偉大的詩人是瞎子。上帝的作品:將最偉大的詩人弄瞎,使最偉大的音樂家耳聾。」但Silvio讀木心不是要尋找一致的看法,也不一定要認同他,只是他真的佩服木心的創意觀點,「詩一般的行文,易讀,易記,如果我小學有幸能接觸這樣的作品,我會從事文學,不做設計。為何讀?因為想偷,偷他的才情,偷他的創意,好聽一些叫inspiration。」文字讓人聯想,但Silvio的聯想跟木心寫的未必一樣,然而,誰又能確保你認為明白的東西跟他一樣?「我們的社會總要求人『明白』,因為想要一種安全感,這個太害人,當事事要明白,其實左右了我們的學習態度。」

只要一刀,何以要兩刀?

Silvio很喜歡木心寫《紅樓夢》這句:「《紅樓夢》中的詩,如水草。取出水,即不好。放在水中,好看。」就兩字,好看。導讀中,梁文道亦言:「木心這句斷語,也並非沒人講過,只是說不到這麼漂亮,這麼叫人服氣;『水草』,何等的譬喻,就這一句,便顯見識,便能穿透,正是所謂的『斷言』,無須論證,不求贊同,然而背後的識見,全出於其高超的『aesthetic quality』,令人欣賞,乃至嘆服。」

「木心寫得如此簡潔,一定是把事情看得很通透。」這裏也說到了用字、創作,甚至做人,哪個字沒用,拿走,不需要的無關痛癢的沒甚所謂的(塵世事物),通通拿走,「剩下來的便精簡,這樣反而美麗。所以我常跟學生說,如果你能夠用一刀、用一剪,做出一種張力,不要下第二刀。只要一刀不夠能力,才用第二刀去補救,以為愈多愈美麗。」

Silvio Chan profile
從事設計工作三十多年,曾參展紐約時裝周和東京時裝周;曾任中國李寧運動品牌創意總監;出版包括《中國男裝》和《中國潮男》。

木心 profile
浙江烏鎮人,中國著名畫家、作家、詩人。曾旅居美國多年,晚年回到故鄉烏鎮,烏鎮現有木心故居紀念館和木心美術館可以供遊客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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