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普立茲克獎得主 建築是價值 不是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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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普立茲克獎得主 建築是價值 不是風格

05.03.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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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普立茲克建築獎得主於前晚公佈,這被稱為「建築界諾貝爾」的殊榮,由兩名愛爾蘭建築師Yvonne Farrell 和Shelley McNamara獲得,二人的名字對很多人而言相對陌生,也許因她們未如很多其他”Starchitect”(明星建築師)一樣,在世界各個大城市建起一座座摩天大廈「插旗」。相反,二人於1978年在都柏林創辦至今的建築事務所Grafton Architects,大部分的項目都在家鄉愛爾蘭,以住宅、學校、公共設施為主,少見商業項目,即使離開本國,為其他城市設計建築物,也極其尊重當地的文化和天然環境,關注光從哪裡來、風往哪裡走、當地房屋有什麼特性,以及人在空間中有何感受。

今屆普立茲克建築獎得主Yvonne Farrell(左) 和Shelley McNamara。(攝影師:Alice Clancy)
今屆普立茲克建築獎得主Yvonne Farrell(左) 和Shelley McNamara。(攝影師:Alice Clancy)

其中最為人稱頌的代表作–位於秘魯利馬的工程及科技大學(University of Engineering and Techobology, UTEC),完整地體現出二人的主張。這被稱為「現代版的馬丘比丘」的校園,北面面對繁忙的馬路,立面微微向前傾,為建築物內的房間提供遮光;向南則面向幽靜的小區,立面呈梯級形向上遞縮,既像真正的馬丘比丘那級級向上的形態,也參考了利馬人自建房屋時喜歡加設平台的結構。

建築物內很多複雜錯縱的樑柱,如走進一個層次豐富的雕塑。建築物內的通道全是open-air,有助空氣流通,讓人能享受利馬一年四季宜人的溫度,嗅到海洋和街道的氣味。雖然建築物是大學本部,但與其做一個自我封閉的象牙塔,不如開放地與周遭環境連結。

今年二月,她們憑UTEC項目,獲得英國皇家建築師學會(RIBA)金獎,兩位建築師更與全公司數十名員工一同前往倫敦獲獎,把榮光歸所有員工。

利馬的UTEC內部充滿複雜的樑柱,如像一個走得進去的雕塑。(攝影師:Iwan Baan)
利馬的UTEC內部充滿複雜的樑柱,如像一個走得進去的雕塑。(攝影師:Iwan Baan)
UTEC面向南邊的立面採用退台式設計,令建築物層次更豐富。(攝影師:Iwan Baan)
UTEC面向南邊的立面採用退台式設計,令建築物層次更豐富。(攝影師:Iwan Baan)

全球化下做建築 不是文化侵略

除利馬之外,意大利米蘭的博科尼大學(Universita Luigi Bocconi)、法國的圖盧茲第一大學經濟學院(Toulouse School of Economics)也是出自她們之手。現時,她們設計的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新大樓也正在動工。

Farrell曾於2017年與網站Archdaily的訪問中,提及跨國實踐建築項目的想法:「這種全球化的工作模式,令我們可以從新的地方學習,但它也可以是種文化霸權和侵略……對我們而言,全球化不等於佔領些什麼,或者證明自己的存在,而是為你認為好的事情作出貢獻。( For us, ‘globalised’ practice is not about conquering something, or asserting your presence someplace – it’s about contributing to something that you find is good.)」

對Farrell和McNamara而言,建築不是追求風格,而是一套價值。她們得獎後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指:「我們不願成為某種易認的設計標籤,只希望人們看見我們的想法和價值觀……在必要時,我們不介意創作標誌性和誇張的形態,但我們也不怕後退,化為背景。」

她們的作品往往把人在空間內的感受放在首要考慮,協調室內與室外、封閉與開放的平衡,即使是規模龐大的建築物,仍能保留親切感,拉近人與空間,以及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如博科尼大學的地面公共空間,串連起熱鬧的城市和校園,設計上亦採用大量的玻璃增加採光(甚至連地庫也光線充足)和營造有趣的光影效果。

博科尼大學遠看像一塊巨石,但其實設計上亦採用大量的玻璃,為室內增加採光和營造有趣的光影效果。(攝影師: Federico Brunetti)
博科尼大學遠看像一塊巨石,但其實設計上亦採用大量的玻璃,為室內增加採光和營造有趣的光影效果。(攝影師: Federico Brunetti)
博科尼大學通透的設計加強室內與室外空間的關係。(攝影師:Alexandre Soria)
博科尼大學通透的設計加強室內與室外空間的關係。(攝影師:Alexandre Soria)

普立茲克獎中的女性

在今年的評審評語中,特別寫到:「作為傳統上(並且至今仍是)以男性為主導的職業領域中的先驅,她們在開創出模範性的專業道路的同時,也為其他人點亮了一盞明燈。」二人是史上第四和第五位女性建築師獲獎,此前三位分別是Zaha Hadid (2004年)、妹島和世(2010年,連同西澤立衛獲獎)、Carme Pigem(2017年,連同Ramón Vilalta 和Rafael Aranda獲獎)。

事實上,普立茲克獎一直受到不少批評,指獎項只頒給男性星級建築師,即使很多建築師是夫妻檔,卻只有男性獲得殊榮,最經典的例子要數1991年,得主為建築師和理論家Robert Venturi,但其妻和長期拍檔Denise Scott Brown卻慘被無視。多年後,哈佛設計研究院的學生嘗試辦署希望把Denise加為聯合得獎人,但不果。

今年頒給Ferry和McNamara這二人組,除了是肯定女性建築師在「男性當道」的建築界當中的地位外,也視建築為集體的努力,而非單一個人的成就。

二人大部分的作品位於家鄉愛爾蘭,如這座Urban Institute of Ireland(攝影師:Ros Kavanagh)
二人大部分的作品位於家鄉愛爾蘭,如這座Urban Institute of Ireland(攝影師:Ros Kavanagh)
位於利馬的UTEC(圖片上方中間的巨型建築物)靈感源自當地獨特的地勢:有一懸崖分隔開城市和太平洋。(攝影師:Iwan Baan)
位於利馬的UTEC(圖片上方中間的巨型建築物)靈感源自當地獨特的地勢:有一懸崖分隔開城市和太平洋。(攝影師:Iwan Baan)

關於Yvonne Farrell 和Shelley McNamara

二人於都柏林大學(UCD)的建築學院結識,畢業後隨即於該校任教,並於1978年成立建築公司Grafton Architects。她們於2012年的威尼斯雙年展中,憑展覽Architecture as New Geography獲得銀獅獎。2018年,她們擔任該雙年展的策展人,主題為’Freespace’。今年二月,她們憑UTEC項目,獲得英國皇家建築師學會(RIBA)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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