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的輝煌 從阿富汗古文物展覽看文化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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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的輝煌 從阿富汗古文物展覽看文化交匯

18.02.2020

說到阿富汗,難免想起戰火連天,但在那片滾滾沙塵下,是當地曾為世界中心的歷史遺痕。作為歐、亞、非三片大陸的交通要衝,中東是聖經中世界的中心,也是古代東西文化的交匯處,而身為古絲綢之路的其中一站,阿富汗可謂當時其中一個最富裕、多元文化最融和的地方之一。展覽巡遊了世界28站,來到第29站香港,繼續展出來自四個考古地點,逾230件珍品。金光璀璨背後,是當時人們生活的側寫,是文化和美學的融合,阿富汗的出土文物儼然是一扇窗,可以讓人同時窺探世界各地的歷史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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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文化交匯十字路口

稱阿富汗為文化十字路口,並非單純標榜。通過文物,我們可以看到各地文化的痕跡,從法羅爾丘地的青銅時代印記,到阿伊哈努姆的希臘文化與蒂拉丘地的遊牧文化交織,到最後貴霜皇朝寶庫的各地珍品,展示了這一帶曾經熙來攘往的繁華。在蒂拉丘地出土的珍貴金腰帶上,除了九隻形態略有差異的獅子外,騎於其上的似是來自希臘的酒神,又似是貴霜的女神娜娜,形態之模糊印證了世界文化正互為影響。打開貝格拉姆的貴霜皇朝寶庫,昔日絲路的繁榮更是歷歷在目,除了珍貴的玻璃製品,還有印度女神象牙雕像,矜貴之餘,可見踏上這貿易之路的商人遍及亞洲,東西文化正隨人文交流而打通。

估計為印度神話中的夜叉
印度女神象牙雕像

深入互文揭文物之秘

要展示文化交融的成果,訴說形象流變,文字有時顯得無力,展覽特設多媒體互動節目正好解決這個問題。有賴歷史博物館策展團隊特意翻閱各類文獻,深入了解文物背後故事以及其他相關資料,通過滑動電子屏幕,各種猜想、比對活現眼前。蒂拉丘地中發現的「騎海豚的丘比特金鉤扣」形象獨特,對比過相近主題文物後,我們可以看見設計之同源,又可從海豚上的魚鱗圖案,意會畢生身處內陸的古阿富汗工匠以創意想像海豚外觀,以互動影像清晰闡明古地中海文化傳入內陸的證據;又如同地出土的的「勇士圖案鉤扣」,有人認為與希臘眾神相關,估計是戰神艾瑞斯或酒神狄奧尼索斯,但從勇士的樣貌特徵,也有人提出其原型為亞歷山大大帝,為文物研究提供新方向。

此外,團隊更為展覽帶來了新思維。基於他們的努力研究,在對比文物形象的過程中,提出了不同的嶄新猜想。譬如蒂拉丘地出土的「勇士圖案鉤扣」,過往一直被認為與希臘眾神相關,估計是戰神艾瑞斯或酒神狄奧尼索斯,但據考究,勇士形象除了有各地特色,更有帝王胸甲,因此團隊提出勇士為亞歷山大帝的可能性。即使看過別處的展覽,亦不妨再次走訪展覽,看看會否發現新的靈感。

騎海豚的丘比特金鉤扣互動展示
騎海豚的丘比特金鉤扣互動展示

勇士圖案鉤扣
勇士圖案鉤扣

文化永在 民族長存

走過四個展區,彷彿濃縮了這世界中心的千年輝煌,來到離開前的最後一站,只有一張長椅、一面貼上了地圖的牆、一段投影片段。簡潔的空間,展示一眾阿富汗國家博物館從業員為留住這些重要遺珍所費盡的努力。自1970年代起,阿富汗經歷內亂、政變,以及戰禍,不少建築物遭破壞,民不聊生,更遑論歷史文物。文化、歷史得來不易,為了保育他們的根,阿富汗國家博物館數度遷移,以逃避戰火。看着紀錄片上館員帶同館內珍藏文物,趕上軍機的身影,這個展覽愈見沉重珍貴。

「文化永在,民族長存」前館長的名言提醒着我們毋忘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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