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殺》與《三夫》 「獨系電影」的希望(撰文:墨黑良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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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殺》與《三夫》 「獨系電影」的希望(撰文:墨黑良犬)

04.04.2019
墨黑良犬

 

曾美慧孜憑《三夫》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影后,筆者認為她的角色比《G殺》陳漢娜的角色難演,但陳漢娜的角色,其實亦值得有提名。
曾美慧孜憑《三夫》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影后,筆者認為她的角色比《G殺》陳漢娜的角色難演,但陳漢娜的角色,其實亦值得有提名。

從《香港製造》到《G殺》,中間原來相隔廿二年。當年《香港製造》予人的驚喜,直白的揭視回歸前的社會亂狀,憑的是導演陳果一人之力。今年,陳果回歸獨立之作《三夫》,與《G殺》同期上映,彷彿命運安排叫香港「獨系電影」好好反思,這廿二年來我們走了一條什麼路。

不是我想coined the term,但是,這種小製作,題材小眾,強烈社會與本土意識,但又不一定是獨立製作,但又有一定類比性質,本來好像可以稱為藝術電影(Art House Film)。但是極為遺憾,好多時香港這類電影的藝術水平真的好難令人叫得出口這是藝術電影。 所以,唯有將就一下稱之為「獨系電影」,歡迎對號入座。

自從《打擂台》,金像獎就有喜歡頒獎給「獨系電影」。是的,當《十年》得獎的時候,我們是多麼的振奮,但是,大家又心知,這個獎是頒給電影背後的意義而與電影本身的藝術價值沒有太直接關係。

這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幾時電影都背負多重任務與價值,在那個當代剛剛遇上社會或政治需要,就被放大了。但是,當台灣同儕交出《大佛普拉斯》、《血觀音》與《誰先愛上他的》,大陸同儕交出《大象席地而坐》與《路邊野餐》這些劇本扎實有一定藝術水平的功課後,香港影業界,還是無奈地粉飾太平,好多時揞住良心不忍苛刻批評一些「獨系電影」,只是因為:「人哋好辛苦至拍到套戲。」去年我看過的一齣「獨系電影」,技術上根本就不能過關,剪都剪唔埋。但真實的批評就真的沒有見到,難道「獨系電影」就是一個免死金牌?

「獨系電影」是否就有免死金牌?筆名認為《G殺》帶來香港電影的希望。
「獨系電影」是否就有免死金牌?筆名認為《G殺》帶來香港電影的希望。

直到我看到《G殺》,才稍稍感到安慰。從選角到影像風格至劇本至音樂至美術,都一一通靈似的很恰當。所以當金像獎提名名單出來,我很訝異,《G殺》失落最佳編劇與最佳女主角提名?這是一個編劇主導的電影,編劇的聲音這樣強烈而成功把一個複雜的故事串聯,雖然中後段劇力有不繼,有些對白太直白反而削弱控訴,但整體是完整的。而,女主角陳漢娜,把一個日系早慧高材生演得極好,無論從外形,以至她的獨白,那種遺世獨立,都很吸引。我就從來沒有在港產片見過這樣有個性有自己聲音的女性角色,一個直男編劇居然在港產片首次將一個有主見的女性角色寫得成功,令人感動。女人不是當妓女不是當男人的女人不是當媽媽,她是做一個「自己」。相對《三夫》,女主角曾美慧孜的阿妹當然更難演,但假如金像獎一直很偏愛「獨系電影」,一個有香港當代年輕女性絕望的聲音的角色,連提名都未有,未免令人惆悵。

或者,《G殺》的本土,不是香港電影想要的本土。我很納悶,難道我們要的只是香港電台式的本土?我們真的就只能喜歡熱血勵志正能量?在這個愈來愈看不到希望的都市,我們不是更需要妖異有違常性詭譎變態瘋狂的電影,去反映我們都說不出來的壓抑?

理性上,或情感上,很難說我會喜歡《三夫》,但是看了電影後的一、兩個星期後,那種慾求不滿的窒息不期然湧現。許多人說電影有太多政治隱喻,我好像瞎了一樣是看不到的,只是看到一種近乎宗教的俯視眾生之苦,廿二年後,導演用另一個故事說出這個時代的瘋狂與壓抑。在這個層面上,《三夫》與《G殺》是共振的。

比《香港製造》與《三夫》不同之處,《G殺》的成功是一班年輕人共同努力,我唯有這樣想於是覺得就更有希望。

 

墨黑良犬,生於香港,身為大叔,卻以少女的熱情面對世界。「苟存性命於亂世,亟求聞達於天下」地獻世。

墨黑良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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