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健」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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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煒和專欄:幻海奇情之老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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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2018

「得嘅!得嘅!得嘅!」

「洪醫生,何解你突然在走廊怪叫,還要叫得如此熱血沸騰?」

「Jean,你有所不知了,每次重要行動前,譬如入手術室、授課、演說、投稿國際期刊、買六合彩,我都會慣性大喝三聲『得嘅!得嘅!得嘅!』,咁就一定得、一定成功。」

「……」(反白眼)

「記得當年出道,我也要通過專科考核,但初選因經驗不足未能及格。然而失敗乃成功之母,補考時我在試場外喝了聲『得嘅!』來集氣,可惜也鎩羽而還。第三次應考前,我再喝多次總共兩聲『得嘅!得嘅!』,但仍未夠氣勢過關。到最後一次機會(註:舊制專科試如果不及格四次便會被『搣飛』,即永久取消參賽資格),我已累積三連敗,便拍住心口大喝(老虎都要)『得嘅!得嘅!得嘅!』,果然一矢中的,拿下專科資格。從此每逢關鍵時刻,我也對自己說要得嘅,而且必定連續叫三次才『老黎』(註:廣東俚語,Lucky、靈驗的意思),我更將經驗與後輩分享,鼓勵他們進入試場前大喝三聲,便能順利過關。」

「唓,你唔俾係伯母日日幫你裝香祈福,全靠祖宗十八代保佑才及格?」

「此言差矣,在我字典裏,從來只有人定勝天。」

「真的相信人定勝天,便不會說大喝三聲才老黎,那跟拜神有什麼分別?就像考試用幸運筆或打幸運領呔、吃腰果肉丁飯(註:『要過』和攞『distinction』)、及第粥,心態根本是同出一轍。行為學家斯金鈉的實驗你應有聽聞,他專門將小動物困在箱中,然後以餌料及電擊等測試牠們的條件反射。斯金鈉訓練了一隻會不斷轉三個圈的鴿子,起初鴿子只是無意識地隨機轉動身體(俗稱『打白鴿轉』),但某次打到第三個轉時,剛好有餵飼員將食物放下,雖然純屬巧合,但鴿子嘗到甜頭,便堅信飼料落下是由於自己打了三個轉,之後更着了魔似的,三個又三個不停地轉圈,直至耗盡餘生。洪醫生,你令我想起那鴿子。」

「我才沒那麼笨轉圈,大喝三聲,飼料一樣會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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