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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向界邊的故事】寓言裏的現實 FAB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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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萱,1972年生於安徽宣城,中國美術學院畢業,其錄像和裝置作品多以靜止物或長久存在的風景為對像,並重視個體的感受。
闞萱以手機創作的裝置《圐圙兒》,包括多幅古城照片。
孫遜,1980年生於遼寧阜新,曾就讀中央美術學院版畫系,善於利用木刻版畫、水墨等傳統表現手法。
孫原及彭禹的《情難禁》用機械臂劃出展覽中最明確的邊界。
孫原與彭禹,孫原1972年生於北京,彭禹1974年生於黑龍江佳 木斯,二人自2000年開始合作,常利用非常規的有機材料如動物、人體脂肪等創作。

所以邊界是如何構成的?那可以是自然產成,也可以是由他者強行置入,構成一個在封閉中有巨大力量的場所。在展覽中,藝術家們採用了兩種不同的策略:託以自然或城巿景觀,又或是以寓言手法,指涉某種現實。

孫遜擅長以手繪作品製成動畫,以多媒體呈現。
孫遜擅長以手繪作品製成動畫,以多媒體呈現。

邊界何在

剛步進展場,託以景觀的作品就有孫遜的作品《通向大地的又一道閃電》,巨大的史前生物、人造圖騰、紀念碑,被共置在一個實景與想像結合的世界。「你自己的意識就是很有意思的黑洞,」他這樣說,這作品在述說的是他家鄉小鎮的歷史。生於遼寧阜新這煤礦城巿,他用巨大的繪畫與動畫作品,圍繞可燃化石產生了種種對文明的想像。

「創作是一個讓我記憶錯亂的過程,我在自己經歷童年的地方寫生,但那些地方已經全變了,煤礦變成了地質博物館。這個城巿曾是工業時代的驕傲,現在卻已經在某程度上被遺忘了。」在變化的過程中,你的記憶會與存在過的現實出現落差,而利用那落差去創作是孫遜的藝術核心之一。「因為我們會忘掉歷史,所以有時我們也會忘記邊界何在。」

降水線邊界

將巨大的歷史轉化成個人經驗的不只孫遜,只不過邊界不一定是人為的。闞萱為了這名為《圐圙兒》的作品,在五個月的時間,走了三萬公里的路,訪尋了110座古城,那是一條天然的邊界線。

「那是因為400毫米的降水線嘛,」闞萱說。在中國歷史上,這條400毫米的降水線不但決定了農業與草原地帶的地貌,更決定了中國的兩種不同的政權:南方雨水造成了中央集權的中原帝國,北方則是由許多不同民族統治的草原帝國。

現在闞萱居於北京與荷蘭阿姆斯特丹,她是一個貼地的藝術家,平時的收入主要是來自兼職的拍攝工作。「那時試過跟着某著名車隊穿越中國,然後就有機會看到了在中國荒漠地區的古城。我會想,這些古城背後的歷史是怎樣的呢?」

圍籬之外

尊重歷史就如尊重自由般重要,她這樣說。但所謂歷史是什麼呢?「其實就在我北京居住的地區附近,也經常可以遇到不同民族的人。他們的歷史,很多時都被埋沒、無視掉,但歷史總有它留下痕迹的方式。」例如說,她曾在寧夏地區遇到在當地聚居的穆斯林。「他們有藍色的眼睛,」她說,「我與他們說眼睛的事,他們就會笑說,我們有許多人都是藍眼睛的,不奇怪。」

然後當然還有建築的遺蹟,在作品《圐圙兒》中,她就用手機拍攝了那些被荒廢掉的古城。「圐圙兒是北方方言,在那北方的世界,許多地方都共用這字詞,意思是『圈出一塊地來』。人們曾經在那草原的世界圈出地來,然後卻又繼續流轉,遺下建築,而它們又與自然漸漸融為一體了。那是什麼我希望拍下它們。」

尊重歷史就如尊重自由般重要,她又說了一遍。「在這些古城周遭,往往會有一些鐵線組成的圍籬,我往往要如動物般穿過去才能去到現場。這也是為什麼在這次展覽中,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裝置,將那些鐵線的結放大了,就設置在牆上。」

意志機械

如果託景生情是迂迴的,那寓言式的呈現又如何?孫原&彭禹這二人組的作品就呈現了一個卡夫卡式的場景。在場中唯一的圍籬中,地上流着不知名的暗紅色黏液,而巨大的機械臂則在中心,通過視覺檢測裝置,監視地上的液體,一旦液體流出邊界,機械臂就會發動旋轉,暴力而準確地將液體鏟回界限之內。「藝術家不必在現場,只要有寄生者就可以。你給予它意志,它就動了。」孫原說,「它的力量無限,動作敏捷,但它不能做出超出經驗的事。」

「但你要記住,只有能讓你恐懼的東西,才能讓你產生快樂。」孫原看着機械臂在地面劃出血紅色的界線說着。

(部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故事新編 Tales of Our Time》
日期:即日至2017年3月10日(逢周四休館)
地點:紐約古根漢美術館4至5樓(1071 5th Ave, New York, NY 10128)
票價:US$25(成人)、US$18(學生)、免費(小童)
查詢:www.guggenheim.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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