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經驗豐富的高級醫生經常從公立醫院連羣結隊地轉向私人執業？當然原因有很多，最常見的答案是在私人執業的收入，比起公立醫院所提供的薪酬高得多，從而吸引他們加入私人執業的行列。

當然，香港是一個商業城市，任何在香港工作的人都不會反對、他/她們所收取的薪酬是提供服務的回報或獎勵。此外，薪酬或獎勵應與技能水平和服務質量相稱。就像外出用餐一樣，光顧一家六星級酒店所支付的價格、遠比光顧一家在路邊的咖啡館所支付的價格高出許多倍。就專業人士而言，就像律師一樣，一位著名的高級律師和一位尚未有名氣的初級律師比較、兩者之間所收取的費用會有很大差異。此外，困難和複雜的案件往往被交付給高級律師，而他處理的每一個案件都要收取費用。

因此，一位著名的高級律師每年只需要處理少數的案件，收入就足夠生活了。對於處理簡單和平庸案件的律師而言，他們的收入就少得多。那麼，醫生們呢？這與香港大多數食肆或律師一樣的情況類似，只有少數的幾家酒店食肆，如半島酒店和文華酒店、或代表著名客戶的名牌律師，收費可以如此昂貴。

來自「星球」的醫生僅屬少數

私家醫生的收入肯定有激勵的作用，但這並不是醫生加入私人執業的普遍原因。一般來說私家醫生手停口停，無論是休假，公眾假期，還是從事教學的醫生，經常參加非收入性的工作如醫療會議，這些都意味著私家醫生在這段時間內是沒有收入的。

另外，私人執業必須支付相關的大量的經營費用，包括購買儀器如超聲波機等設備及其維修保養、租金、員工工資、電費和藥物，還有醫療廢物的處理、房屋保險和防火等。此外，私人醫生必須支付個人醫療事件賠償保險金，這金錢數額很多時候是遠遠超過一些在香港做打工仔的年薪。在許多情況下，私家醫生因為地位的關係，還有一個不為人知、而且難以計算的費用，尤其是在農曆新年的慶祝活動。醫生基本上像木匠一樣地工作，因為收入取決於有多少顧客來到商店cf，並從他可以出售的每件家具中獲得的收入。換句話說，收入是不能保證。

因此，大多數私家醫生的收入絕不接近像被傳的少數著名的醫生，他/她們主要是各個專科的頂級專家，或者是有良好社交網絡，例如教會裡的教友、或是為社會名人服務的醫生，得到被標籤為星球或月球人的收入。這些位於「星球、月球」的醫生主要局限在中區和尖沙咀區的昂貴商業大廈內執業，他/她們並不能代表香港大多數私家醫生在公共屋邨，住宅商業大廈或其他商業樓宇中分散經營。這些醫生中有許多是普通科或家庭醫生，他們的淨收入與他們曾經作為的公立醫生的收入都差不多，有時甚至更低。

這是他們的選擇或機遇，但無論如何，大多數都是滿足的，因為許多選擇成為醫生的人，喜歡的是這種直接照顧病人的實踐方式，而不是或不用參與管理，研究，教醫學生等等的工作。許多這些醫生與病人家人成為朋友，非常像許多年前在西方電視劇中播出的內容。這實際上是許多醫學生在進入醫學院時想要追求的傳統形象。只要淨收入不遜色於任職公立醫院時的工資，能為配偶和家庭提供同等的生活條件，及能夠經營私人診所，致力於治療病人，就是許多私家醫生的目標，這並非很多人能意識到的。

對於在公立醫院工作的醫生，即使在病假或休假期間，他們仍然可以獲得工資，並且有有薪假期的保證，雖然他/她們是否可以在目前的人手狀況下休假，則是另一個問題。

醫管局的角色

在工作相關費用方面，公立醫生需要支付交通費用，包括醫管局聯網內不同的醫院之間的來回，以及那些在家裡值班的高級醫生來回家中與醫院的費用，但是公立醫生一般來說、並不需要考慮與工作相關而需要支付的費用，也不用擔心辦公室或診所的開支。但有一個開支是每個前輩也建議及敦促所有、包括初級、的醫生也需要購買的個人醫療事件賠償保險金。儘管醫管局是僱主，但每個員工都知道不可以倚靠醫管局的替代責任，這個僱主是不會保護那些因為系統錯誤、導致意外事故所涉及的醫生。

所以不要以為所有的醫生都很富有。那麼為什麼醫生還會連成結隊地離開？後續文章將探討其他原因。

註：這一系列文章是在最近公共醫療和護理界抗議之前撰寫的。

為了更好，更深入地了解公立醫院的情況，讀者可以參考明報網站上的以下文章：

• 醫院迫爆 勢成常態｜文：郭家麒
• 拆局：醫護累積不滿 離地打氣片最後一根稻草【明報專訊】
• 醫護前線「感受不到」 議員批「二世祖」 醫局拋5億未見功 陳肇始促加人【明報專訊】
• 兒言自得：護士上街｜文：霍泰輝（中大副校長、兒科專科醫生）
• 星期日現場：比挫敗更痛｜文：王駿業（公立醫院實習醫生）
• 逐漸崩壞的醫療系統｜文：文科生

The post 【醫生系列】醫生的收入是否大家想像的高？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

護士經常申訴與工作上有關的傷害和疾病。這些職業風險包括肌肉與骨骼疼痛(發生率高達89％)，而且往往涉及一個或多過一個身體部位，包括上、下肢，下背部和頸部；以及超出負荷的工作及壓力導致倦怠和疲勞。

醫院是一個高危的工作地方，容易感染到傳染性疾病，如愛滋病 (HIV)，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症 (SARS)，結核病 (TB) 和耐甲氧西林金黃色葡萄球菌 (MRSA)等；經常性接觸消毒劑、藥物和化學物品的危害； 工作間遇到的暴力包括口頭或身體受到攻擊或威脅 [註1]。然而，這些都是非專業人士可以看到、相對來說身體上傷害比較容易理解的，但更危險和更有害、並且難以發現的創傷是由心理壓力而產生的，這後果往往不僅影響工作成效，而且會延伸到影響個人和家庭生活。

心理創傷受忽視

造成護士的創傷的原因，當中最大因由是一個改變不了的制度，便是輪班工作。輪班的工作性質對工作壓力和睡眠質素起着重要作用。一項2010年在台灣進行針對266名護士的研究發現，無論輪班工作量多少，護士都表現出相當大的工作壓力，睡眠質量差和自我感覺自己的健康受到影響。工作壓力與睡眠質素成反比，而睡眠質素則和自我感覺的健康程度有直接相關[註2] 。

在香港，也有學者研究護士工作滿意度、壓力、損傷、改變及和轉工的因素。工作環境的屬性，包括專業精神，同事關係，管理，人手和資源， 以及病房工作模式，對工作滿意度和離職意願有顯著影響[註3] 。

要注意情緒和心理創傷往往並不明顯。一項重要的研究是在年齡21至65歲之間的850名香港護理委員會登記的護士中進行，這包括105名男護士和745名女護士，他們在過去一周抑鬱症的患病率分別為30.3％和36.6%，以及極度嚴重的抑鬱症分別為6.7％和5.2％。與抑鬱症有關因素主要涉及生活方式因素包括睡眠，娛樂和嗜好[註4] 。而在850名護士的研究中，過去一年的慢性疾病和自我感覺的不良心理健康，與過去一周的抑鬱，焦慮和壓力有顯著的關係。

一成護士有輕生傾向

離婚、喪偶或分離，不滿工作等原因與抑鬱症有關；至於護士的工作，低體力活動水平和睡眠問題亦是抑鬱症的成因之一。壓力是與較年輕，臨床經驗不足，與同事過去一年的事端；低體力活動，缺乏休閒和飲酒有關。

總體而言，護士比普通人羣更加容易沮喪，焦慮和緊張，有超過1/3的受訪者被歸類為患有這些疾病[註5]。再者，在2013年一個為期4週對850名護士進行的本地研究顯示，14.9％的人曾考慮過自殺，而2.9％曾在過去一年中曾嘗試過一次或多次自殺，女性報告自殺的想法或嘗試的次數多於男性。與自殺相關的因素包括宗教，健康狀況不佳，故意自殘，抑鬱症狀以及自我感覺的不佳身心健康狀況 [註6] 。

事實上，不單只香港的護士自殺風險增加了。最近在澳洲進行的一項研究報告顯示，女性健康專業人員(health professionals) 的自殺率高於其他職業女性，其中護士和助產士的總體發病率為2.65倍，而男護士和助產士的自殺率為1.50倍，護理專業人員最常見的自殺方法是用毒藥 [註7] 。

許多男性和他們的父母經常將護士列為最受歡迎的女性之一，成為男性追求和結婚目標。如果他們知道殘酷的現實，他們很可能會產生另外的想法。這就是為什麼護士們也會說「前世做錯事，今生做護士」了。

註

1. Alavi NM. Occupational hazards in nursing. Nursing and Midwifery Studies 2014;3:e22357.
2. Lin S-H, et al. The impact of shift work on nurses’job stress, sleep quality and self-perceived health status. Journal of Nursing Management 2014;22:604-612.
3. Choi SPP, et al. Attributes of nursing work environment as predictors of registered nurses’job satisfaction and intention to leave. Journal of Nursing Management 2013;21:429-439.
4. Cheung T & Yip PSF. Lifestyle and depression among Hong Kong nurse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2016; 13:135.
5. Cheung T & Yip PSF. Depression, anxiety and symptoms of stress among Hong Kong nurse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2015;12:11072-11100.
6. Cheung T, et al. Suicidality among Hong Kong nurses: prevalence and correlates. Journal of Advanced Nursing 2016;72:836-848.
7. Milner AJ, et al. Suicide by health professionals: a retrospective mortality study in Australia, 2001-2012. Medical Journal of Australia 2016;205:260-265.

The post 【護士系列】前世做錯事 今世做護士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

張德康醫生，是香港醫院管理局(HA) 屬下最大的婦產科部門的前任主管以及COC (Coordinating Committee) 的前任主席，經過34年的服務，於2018年12月29日正式退休。隨着他的離職，這個部門相繼由於辭職和退休共失去了合共6名高級醫生，其中包括兩名產婦母胎醫學專家、一名生殖醫學專家、一名青少年婦科專家和兩名婦科腫瘤專家。這些醫生包括三名大學任命的，是退休離開香港的前學系主任及兩名大學臨床醫生（助理教授），後兩者連續三年獲得了大學醫學院的最佳教師獎，其他則是受僱於醫管局的兩名顧問和一名副顧問醫生，他們的總經驗和服務年數超越一個多世紀。

流失的是醫學專家

在文章必須明確指出，大學臨床醫生的流失與同等級別的醫管局醫生的流失，對提供臨床服務的影響是同樣重要，因為大學臨床醫生除了學術職責外，還須承擔醫管局同等級醫生的臨床職責，雖然是大學聘用，但是他們是被視為該部門的全職臨床醫生之一，並計算在分配人手數目之內 (留待討論香港的大學臨床醫生情況時再探討)。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公立醫院失去母胎醫學專家的情況特別多，一名顧問和一名副顧問從其他兩家醫院辭職，一名加入私家醫生行列，另一名則去了英國。當然還有其它損失，但是在一年 (2018)內，如此多經驗豐富的專家的流失，在來年很難被補充 (稍後將詳細討論不同亞專科的婦產科醫生的變化、和不成比例的損失的影響)。

公立醫院醫生的辭職浪潮涉及所有專科，這可以從不斷收到的大量私家醫生宣布開業的通告而得悉，但這並不代表所有流失的醫生，因為有些人並沒有加入私人執業的行列。所以無論醫管局或政府有任何關於在醫療體系上投入更多資源的說法，對於醫生的流失，幾乎完全沒有正面的影響。原因是醫管局及政府沒有做過挽留醫生的工作，特別是這班高級醫生是經過多年培訓，具有經驗和成熟技術，他們是公共醫療服務部門的支柱，故此所有醫療服務都不斷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無挽留 招募不足

公立醫院醫生的不斷流失，導致醫療人力危機，是香港人所共知的事實。張德康醫生跟我指出，最糟糕的情況是在2010至2011年，各級公立醫院婦產科醫生的總人數由180-200人下降至80人，原因是大量醫生離開醫管局、加入私家醫生行列，照顧來自中國的非符合資格人士（non-entitled person, NEP）湧入香港生孩子而導致私家醫院的蓬勃。

不過，任何這樣大規模的流動，都不是僅僅與私人執業的收入的吸引力有關，而且還有醫生被迫離開的原因。其中一個原因是一些婦產科部門在此期間突然大幅增加50％甚至100％的工作量，迫使前線醫生無法忍受。雖然在2013年禁止非符合資格人士進入香港分娩之後，人力短缺情況已經穩定了，並且人手逐漸恢復，但這仍然不足以避免高的流失率。在2017年，醫管局有5.7％的醫生離職，另外醫管局於今年宣布，有意招聘420名醫生，以解決目前還欠300個人手的問題。

公立醫院醫生短缺是如何產生的呢？它源於長期招募不足和沒有做過多少挽留工作。由於高流失率沒有限於任何特定年資的，因此任何時候官方提供的數據無法反映未來六個月甚至三個月的情況。經驗豐富的婦產科醫生的流失尤為重要。舉例來說，在九龍的一間主要公立醫院，2017年的人手流失包括一名轉到私人執業的副顧問醫生，兩名新認可的專科醫生（香港醫專的院士）轉到衛生署轄下的母嬰健康院工作。最後，一名受訓醫生轉投到放射科部門(lateral transfer,橫向轉移)。在2018年至8月期間，另一位副顧問醫生已經辭職進行私人執業。

真實的數字 真實的困境

雖然有5名新醫生加入接受培訓，但沒有人能夠確定其中有多少人能夠持續來完成他們的訓練，並且有多少人將會在訓練之後離開。在2018年第四季度，在九龍的另一家大醫院，原本應有24名婦產科醫生的部門，只剩下22人，其中兩名女專科醫生已經離開、到私人執業及轉到另一家醫院工作。另外在一批剛投入訓練的醫生中，有兩人因為工作壓力大，感到焦慮和抑鬱，並且需要取病假休息，所以轉到家計會，該婦產科部門服務需由3名兼職專家提供支持，他們都是退休的顧問醫生。另外在新界西的主要醫院，應有34名婦產科醫生的部門只剩下30人，缺少了3名駐院醫生及一名副顧問醫生，該部門能維持服務是靠5名兼職、或重新僱用的退休專科醫生來支援。

這些現象帶來了兩個問題，首先是由於人手不足、醫生累積的假期不能獲得批准， 另外即使以數名全新在婦產科培訓的醫生，取代離開了具有經驗的醫生、以致人數達到平衡 ，但是服務水平可能無法維持。

公立醫院醫生離職的各種原因，在以下系列文章將探討。

注意：目前公立醫院醫生的抗議可能是下一波辭職的一個序幕。

The post 【醫生系列】公院醫生離職潮：從一位高級顧問醫生的退休而想起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

為甚麼計算助產士人手比例如此困難？首先我們必須了解產科的本質。在產科工作的助產士可以與消防員的情況相提並論。 雖然有時候風平浪靜、 似乎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卻經常有緊急、甚至危急的情況會一起或者接連發生。 這兩種情況往往出現在夜間，而在N更的人手比例最少、所以工作量是最不可以預測的。

大多數孕婦的懷孕和分娩都自然正常的，但現在由於有很多因素：如延遲生育和高齡產婦，輔助生育 (IVF) 和多胎妊娠等因素，造成越來越多高風險的孕婦。 即使每年每間醫院的分娩率或多或少維持不變，高風險妊娠的激增使得日常工作量的預算比以前變得更困難。

轉介個案變數多 風險增

一方面醫生無法控制因自然作動入院的時間和分娩的人數。另一方面是選擇性引產或剖腹產，雖然在某程度上可以控制分娩的人數和分娩的時間，但由於這些干預情況往往與自然分娩同時發生，導致有時會出現「競爭」，特別是手術室，緊急剖腹產手術是比選擇性剖腹產優先。

因此，在繁忙的部門緊急情況下，本來計劃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進行選擇性剖腹產的孕婦，有時必須讓出她們的預定時段給緊急剖腹產的孕婦，造成她們分娩的延誤，甚至推遲到第二天。另一個無法控制的因素是可在分娩之前，期間或之後出現的產科併發症，這不僅會發生在高風險孕婦身上，也會發生在任何低風險孕婦身上。

即使在某些情況下這些併發症的發生是可以預測的，但能否有足夠、及時能應用的有效措施來成功預防，或治療這些併發症仍然是未知之數。這就是為甚麼產科是最緊張的專業，因為在一個看似正常的情況下，任何輕微的疏忽都會導致災難性的後果。最後需要提醒大眾的是公立醫院，每天都可能接受來自私家醫院的緊急轉移，這是另一種不常見但無法控制的情況。早前在香港有大量非本地居民來港分娩的時期，因為通常她們都沒有最新的資料、或產前評估，或可靠的病史，有時她們的情況會很混亂，這不僅增加了護理的複雜性，而且更增加人手需求。

由於這些原因，產科護理人手不能簡單地根據床位數，床位佔用率或分娩次數來估算。特別是在產房工作量、和可用人手的比例不對稱可能隨時發生。尤其是夜班工作，即使分配的助產士和分娩床的數量是1：1的比例，當分娩發生時，由於需要另一個助產士照顧剛出生的嬰兒，給母親藥物，並記錄過程和時間等，如果兩個分娩緊密相連，人手便會更緊絀。

如果有緊急剖腹產，兩名助產士將完全參與手術室工作，包括洗手護士 (scrub nurse)和巡迴護士 (circulating nurse)。如果母親需要儀器助產 (Instrumental delivery)，除了產科醫生外，還需要至少另外兩名助產士協助。如果母親發生產後出血，即使分娩完成，至少還需要兩名助產士幫助緊急救援。如果有許多繼續的緊急剖腹產手術，另一名助產士將需要在復甦房担當產婦們術後護理。在許多場合和情況下，即使是1：1的似乎是非常足夠的人手情況下，也會變成非常不足。

此外在緊急併發症情況下，例如嚴重的先兆子癇和子癇，由於胎盤早剝或前置胎盤導致的產前出血，臍帶脫垂和肩難產等，這些都是產科的惡夢，全部產科醫生、助產士及病房健康助理、甚至病房文員，都要傾巢而出，幫助孕婦和嬰兒脫離險境。當有限的人手被轉移到特殊照護的特定孕婦時，可能會導致其他孕婦照顧不足問題，從而形成了墨菲定律的情境。

學生助產士只計算為0.5人手

為了彌補紙上數字的不足，沒有助產士培訓的註册或登記護士可能用來填補短缺。亦有人可能認為大多數產科部門都有一些被分配的學生助產士。但學生助產士的人力資源只計算為0.5，而且在工作期間他們是需要受到監督的。

最近的一次產婦死亡的死因研究庭上法官提及到：學生助產士不應該被允許獨自處理孕婦入院。在這種情況下，每一孕婦入院需要1.5人手收症，這遲早會導致災難性的事件。老實說，學生助產士不應該算在人手中。事實上，學生應該跟更多的註冊助產士一起分配到病房，如果學生需要不斷地受到監督，負責監督和教導她們的助產士必須是額外，因為工作中的助產士根本不能分身。

她們前輩的經歷和她們作為學生所體會的生活是令許多學生助產士生畏的。過大的工作壓力導致許多學生完成他們的註冊後要求轉移到其他專科病房或母嬰健康診所工作。現在讀者也許可以理解為甚麼助產士人手不斷短缺，因為除了退休等自然減員以外，更大的問題是未能 「留住」訓練完剛畢業的年輕助產士。但流失助產士在護理人員的整體數字上可能並不明顯，因為許多人只是轉移到在公共醫療和醫療系統內其他較好的工作崗位，所以這個問題長期以來一直被忽視。

The post 【護士系列】為何助產士的資源難以根據床位數目與分娩次數去計算？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

產科是醫學領域的一項獨特專業，在產科部門工作的助産士在香港具有雙重資格，因為他們必須先是註冊護士，然後再進修，經過額外的學習課程和考試，才可以成為一名註冊助產士。

不過，現在出現一些助產士故意停止繳交助產士註册費用，沒有執照證明書，就不能在產科部門工作，從而確保能夠被調往其它部門。 雖然這只是一小撮不想繼續留在產科部門的人的手段，但有一個更日趨嚴重的問題需要政府面對的是  －新畢業的助產士大逃亡。

對於許多產科醫護人員來說，最令人開心的任務，是成功協助產婦分娩正常健康的嬰兒，最後送到產婦的手上，這種滿足感沒有其他工作能夠比得上。這也是令許多年輕人，包括醫生和助產士，選擇從事產科的其中一個誘因。 在香港的公立醫院，絕大多數正常分娩都是由助產士主理的，即使非常投入的助產士、和產婦互動的關係往往只是維持數小時的時間，但助產士通常會與他們照顧的產婦，並建立強有力的專業關係。 只有那些經歷過的人，才能理解成功分娩所帶來的快樂和滿足感。

產前產後靠助產士

目前，助產士在臨床產科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承擔的責任越來越大，助產專業已經大大擴展了。 助產士不單只提供從產前，產時到產後的護理，更在助產士診所為低風險孕婦提供服務，為常規胎兒唐氏綜合症篩查和胎兒結構提供超聲檢查，替所有孕婦作乙型鏈球菌帶菌的篩查，以及提供服務給有需要和特別關注的母親，如單身母親，有精神問題或濫藥的母親。 對於產後服務，雖然大多數正常的母親、會被轉介至母嬰健康院跟進產後服務，但有一些特別的個案，例如有產後抑鬱症風險，產後有併發症或有母乳餵哺問題，以及那些傷口有併發症的母親，也是由助產士跟進。所以在公立醫院的助產士需參與的服務，包括兒童身心全面發展服務（Comprehensive Child Development Service ），助產士診所 (Midwife Clinic)，母乳顧問診所（Lactation Consultant Clinic），產前診斷診所（Prenatal Diagnosis Clinic），乙型鏈球菌篩查診所 (Group  B Streptococcus Screening Clinic)，妊娠糖尿病診所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Clinic)等等。 其中一些工作是需要主理的助產士具備有關的證書、或額外的技能和知識。 這增加了的助產士臨床服務，雖然大大提高了工作滿意度，但亦令助產士人手短缺的問題加劇暴露出來。

「半份糧」招聘欠誘因

一般而言，助產士人手的計算與病房內病床和病人的數目有關。 雖然產科部門的床位數目通常包括產前，產後和產房，可是由於分娩過程、和分娩後產婦需要助產士參與照顧的程度，與其他專科相比是更高。 與此同時，這些新增的臨床服務人手、也是來自本來分配到病房的助產士所提供。即使醫管局對增加了的工作提供額外的資源，這通常也是預算中半個護士的工資，而基本上招聘方面亦都非常困難，很難滿足實際工作要求。 因此，擴大和額外的工作範圍可以說是已超越現有助產士的人手，而這些擴大工程是導致人手短缺拉繃至破裂點的主因。

幾年前，醫管局已開始嘗試為醫院工作人員提供人力指標 (Manpower Indicator)。這項計算顯示，根據海外(澳洲)的標準，醫管局的醫院存在嚴重的人手短缺。例如九龍的一家主要醫院，計算出該產科部門的人手短缺了三分之二！在2017年，醫管局已下令重新計算產前及產後工作人員的人手 (Workload Activity)，即使根據醫管局的指示進行計算，但在提交數字後，醫管局仍然表示計算無效。基本問題是主觀與客觀標準的估計並不匹配，特別是對於以1：1的產婦：助產士比例作為指標， 六年以來仍然未能在產房衍生出一個可接受的，現實的和有效的計算人手的方法。這個問題必須在下一篇中詳細解釋。

The post 【護士系列】人力指標失靈 新畢業助產士大逃亡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

許多人認為，照顧兒科病人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一份快樂的工作。因此，對兒科工作有「小兒科」的描述，意味這是一件簡單易行的護理工作。 但實際上，這些小病人往往無法提供自己的病史、或描述他們的症狀和問題所在，因此兒科護理可能與成人護理一樣複雜，甚至可能比成人的護理更艱鉅。

此外，這一學科所涵蓋的年齡範圍，從早產、新生嬰兒到青少年。這意味著從實驗室測試結果的範圍，藥物的劑量和方案以及副作用，及小病人對治療方法的情緒反應方面，ㄧ切一切都存在著巨大的差異。 因此，對於兒科病房的醫護人員，也需要好像成人醫學般組成不同的專科和專門的團隊。 特別是新生兒和幼兒護理，是由新生兒深切治療部（NICU）和嬰兒特別護理部（SCBU）的高度專業化團隊提供，這個團隊正面臨著最大的挑戰和人力資源的危機。

完美「更表」非理所當然

由於老手和年輕護士之間在經驗和技能方面存有差異，護士團隊成功的安全運作就像「玩雜耍」一樣，並不穩定。醫院必須在人手缺乏的情況下，安排每個更期都有一定比例的經驗豐富的護士。由於每週都有強制性休假和清除累積的假期，所以一個近乎完美的更表安排不能被視為理所當然，有時候幾名護士或會在同一星期休假、產假、病假或學習假期。

目前有一些部門正在推行每週5天工作，在這種安排下，每更的工作時間必須延長。 因為延長工作時間，導致了護士申請病假的個案增加。在某些情況下，更出現了一種新的模式，即護士傾向於申請2天連續病假，因此在病房剩餘的人手必須要增加工作時間，導致其他同事可能無法休假。

另一個更大和無法控制的問題是產假 (maternity leave)。 在香港，每個職業女性沒有必要向自己工作的「組織或單位」申請批准生孩子，或事先徵得上司同意才決定休產假的日期，並且沒有在特定時間、特定單位，對懷孕員工的數目有所限制的情況，這就解釋一個擁有大量年輕護士的機構，為何可能會遇到當值護士數目上的大幅波動，在按比例分配更期上遇到重大困難，從而導致怎樣安排、拉上補下都會無濟於事。由於護理工作的繁重工作量和體力消耗，不少懷孕護士都容易發生併發症，例如作早產，或因腰背、骨盆疼痛而不能工作，所有這些問題都需要額外的病假。有些同事還會申請已積累的假期來延長產假，以照顧他們的嬰兒。因這些都是不可預見的情況，即使護士數目表面上似乎是充足，亦無法排除實在的人手短缺問題。當A更和P更用餐休息時，這種影響非常明顯，因為一半的人手暫時地離開病房用餐。

兒科實況：資深護士嚴重流失

一位資深兒科護士分享了她的親身經歷。在一個有30名護士的新生兒科病房和NICU裡，當中同一時期有5名護士懷孕，一名放產假，還有幾名個放病假。更甚的是曾經有ㄧ次9名護士ㄧ齊放產假。 而在當前兒科（包括NICU 初生嬰兒深切治療部）的64名護士中有11人將會在8月至11月期間離開兒科。當中3名已轉投衛生署，另有一名快將退休，2名NICU護士申請到兒童醫院工作，另外3名申請轉換工作單位。所以一些訓練有素的護士將陸逐離開。 數字64實際上佔預期人力的80％。 承諾中有10名替代護士，其中包括3名剛臨時註冊的護士，這些是本科護理學生（TUNS)，他們仍然需要監督並且尚未正式註冊，故此他們實際上還是學生。 兒童醫院的啟用將會令到現有醫院的兒科部門面臨更大的風險。 不要忘記NICU為在同一家醫院的產科提供重要的支持，而兒童醫院的新生兒科在可預見的將來，卻不會支持任何一家醫院產科部門。 在沒有任何保證人手有足夠替代的情況下，在綜合醫院中重要的新生兒護士隊伍的損耗，將對現有醫院兒科部門服務的可靠性和服務質素構成威脅，這可能危及未來對新生兒的護理，特別是那些來自懷孕併發症的新生兒， 並且可能進一步增加意外及醫療訴訟的後果。

14週產假與護士的人手問題

受過兒科工作培訓的護士有很多出路，包括兒童醫院、衛生署診所、私家醫院，以及從事其他有關事業如語言治療，或再深造取得碩士學位。由於種種因素而導致的暫時人為、和長期結構或系統上而無法控制的人手短缺，將日益困擾公立醫院的醫護人員，一個可預見的例子是未來隨著實施延長至14週的產假，由於沒有後備的兼職護士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受僱於NICU這樣的病房，因此將來人手問題可能會導致一些醫院停止接納新的兒科病人，將現有兒科病人轉移到其他醫院，或者甚至需要暫時關閉兒科病房。

The post 【護士系列】兒科不是「小兒科」 迫在眉睫的護士人手危機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

對於許多對生命充滿熱誠和渴望幫助別人的年輕女性來說，護士成為不少高中生終極的職業目標。 香港的早期，進入護士培訓主要是循公立或私家醫院所開辦的護士學校，經過類似學徒式的培訓。故此，能夠承受嚴格訓練然後畢業的，大多數為堅韌和務實的人，她們也傾向於把護理的專業作為她們的終身職業。

隨後護士培訓逐漸演變為大學高等教育的課程，不再是前線臨牀培訓的模式，而是升格為更正規和專業的學士學位課程。 香港醫務衛生署和醫院管理局的護士學校於2000年正式關閉，由大學護理系取代。香港經歷沙士一役後，醫院管理局轄下的護士學校宣布重開，截至2017年12月的統計數字，全港有5,4000名註冊及登記護士。 一般而言，新畢業護士的水準被認為比以前更高，對護理有更廣泛，更深入的認識和理解。

新一代的危機處理能力

上一輩的護士認為，後輩在書本知識和理論上雖然更勝她們，但關乎臨床的實踐技能，就顯得缺乏危機處理的能力 (即不懂「執生」)，亦有指學位制的護士延長培訓，削弱了新畢業生在畢業後即時「上馬」的能力。 雖然經過五年大學的學士學位培訓，大部分的新畢業生仍需要一段時期的扶助 ，才能放手讓他們獨立工作。

此外，護理學位化其實是把實踐性的護理專業變為理論性的職業，加上公共醫療服務機構愈來愈青睞並強調文書的工作、工作章程和防禦性作業，於是將護士從床邊移到桌邊。

在護理文化變遷的影響下，新入行的年輕護士愈來愈傾向行政工作，追求管理方面的發展而非前線臨床工作。 結果是新畢業護士傾向投放更多時間在文書工作上，而犧牲照顧護理病人。

愚翁聽過護士管理層對一些新畢業生的慨嘆。 這位經驗豐富的護士發現她必須經常參與臨床工作，不得不親力親為，因為她不能依賴年輕護士或健康服務助理。 她發現新的護士表現起伏多變而且個人化，往往處理臨床實際工作上有一定距離，她們的能力和態度亦取決於她們畢業的學院。 最好的當然是來自兩所一流的大學，這些畢業生有較好的舉止和態度，主動學習。 其他大專院校的畢業生不論在英語水平、態度、舉止與專業表現等，都有所參差，而後者與病人及其親屬關係也需要改善。 她懷疑這或會與錄取的護士學生的質素有關。

理論與實踐的分歧

另一個新興現象是護士專業的發展單方面趨向高等課程和學位化。這些課程由大學管理，內容和目標不同於之前針對特定的實用技能培訓的證書和文憑課程。 雖然在學術上是可取，但高等課程和學位可能不適用於日常實踐。

一些高級護士還指出，有些年輕護士非常熱衷申請各種高等學位課程，這讓她們能夠因此而要求編或調更，同時獲得學位後也為他們提供未來轉工申請的本錢，可以晉升為管理職位。 當局對晉升的態度和考慮，往往取決於一個人擁有多少文憑和學位，而非實際的臨床能力、領導能力和承諾。 因此漸漸湧現出一批年輕而雄心勃勃的護士，晉升至管理職位，但實際上他們是「堅離地」的經理，這批上級護士缺乏領導能力或實戰經驗。 這種文化改變對於只做實事、敬業樂業、具豐富經驗的前線護士來說，又是另一個離開醫院管理局的原因。

因此大家不應低估護理文化逐步改變對人手短缺的影響。

愚翁 – 正如他的名字所描述的那樣，作者是一個退休醫生，他永遠在問問題，挑戰當局，並且通常會使自己成為別人的煩惱，換句話說，就是一個完全政治上不正確的人。

The Old Fool

As described by his namesake, the author is a retired person who is forever asking questions, challenging authorities, and generally making a nuisance of himself, in other words, a thoroughly politically incorrect person.

The post 【護士系列】比以前更專業？護理學位化的理論與實踐的分歧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

南丁格爾（Florence Nightingale）終身不嫁，留守戰地照顧病人，後世得來「白衣天使」之名。

護理專業自古以來備受尊重，南丁格爾的白衣天使形象深入民心，加上近年各大專院校提供護理專業學位，因此許多年輕人視護理為他們的理想職業。然而，業界看到的可不一樣的現實，這份職業可能令人厭惡、沮喪，甚至感到不值得。

實際上前線護士的工作量因應不同的醫院部門，變化和分別可以很大。這種獨特的工作模式跟他們的生活模式會出現產生錯综複雜的關係，當兩種方式不能融合時，就使他們思考繼續或離開這個専業，由此就形成今天香港前線護士人手短缺，以下將討論其中原因。

她是護士 也是別人的母親

首先要了解的是護士的工作和生活模式。

臨床護士的工作時間大致可分為兩類，即那些必須輪班工作的人和朝九晚五上班的人，人手短缺主要影響必須輪班工作的護士，這包括幾乎所有在醫院臨床病房工作的護士，他們的更期通常分為上午（A），下午（P）和夜班（N）合共三更。

在一些病房，有值「長夜」的安排，而這班護士通常是一小撮或兼職的同事。 在香港大多數病房的護士輪流做A，P和N更，N更次數的頻率是根據護士數目和該專科的性質有所不同而差異很大，但一般來說平均每周至少一晚。這個彈性系統有利亦有弊，基本上應該說是對所有人都公平的，因為從長遠來看，每個人都有平等的在假期工作的機會。可是在長公眾假期期間，特別是當一些同事休假時，也可以引起爭議。

另外大多數護士都是女性，除了自己專業身份外，她們也是母親，妻子和女兒。試想像一下、她們不能夠控制自己何時上班或休假，但又要在有限、可用時間的情況下在不同角色之間徘徊，她們的壓力可想而知。 有時候若她們感到無力或無法履行其中一些角色，這會令她們家庭的成員或父母帶來失望，到頭來這些負面情緒可能影響全家，甚或產生不良的心理後果。

工作繁瑣的把關人

護士的工作有很多方面。首先，它主要是一項自主性的工作，涉及直接對病人的護理，包括檢查，評估和診斷，以各種形式去治療和處理、及提供支持和諮詢。護士也在醫生的指導下工作，並與醫生合作，典型的例子是在手術期間作為醫生的助手。護士還須監督其他工作人員，例如病房健康助理、運送病人及樣本的工作人員。一些晉身為經理的護士，亦要兼顧管理病房的工作，包括物資的供應和儲存，以及繁瑣的人力資源安排和管理任務。她們要保持病人護理的水準，同時亦要防止各種各樣的醫療事故，包括病房內有病人意外損傷，交叉感染或弄錯病人的身份。

護士的輪更工作令他們生活日夜顛倒。

她們更要跟進檢驗報告，告知醫生異常化驗結果和病人情況的變化，這意味着一個在急性病房、或某些專科病房中盡職盡責的護士，只能在指定的時間休息，甚至連上廁所也得爭分奪秒。因此，這對護士、特別懷孕的護士來說，是一個尤其艱苦的生活。這就是為什麼分配休息的時間(例如用餐時間)往往幾乎被視為恩賜的。對於在病房工作的護士來說，盡管她們有輪流吃飯的時間，而在中間休息的時間 (Tea Break)對於補充液體和能量至為重要。但往往因為尚未完成手上的工作，連喝一杯咖啡提神都不能，這是一般上班族不能想像的事。

另一個「行外人」很少意識到的困難是護士既要照顧病人，又要處理其親屬。大家都明白沒有人喜歡被送入醫院，而公立醫院和私家醫院相比較、前者通常被視為二流。加上許多人認為自己應該是被優先處理的病人，因此如果他們像其他人一樣受到一般的對待，即使治療成功且結果良好，他們亦不感到滿意。

可是，實際上私家醫生和醫院傾向於轉介患有嚴重病症和難以處理的病人至公立醫院。由於公立醫院不能拒絕病人入院，因此作為面對病人及其親屬的前線，護士往往首當其衝、承受病人及其親屬不客氣的對待，有時是口頭甚至身體的暴力行為，所以護士與病人及其親屬發生衝突是很常見的。 可是，要圓滿處理病人及家屬的要求或情緒，又何止是書本上的護理專業知識就能應付?

護士精神經考驗

公立醫院裡有許多經驗豐富的資深護士，對護士的價值觀和文化逐漸受到侵蝕而表示遺憾。在過去，她們將自己的職業視為一個承諾、一份犧牲和奉獻精神，為病人提供護理，使他們恢復健康。她們往往把自己的工作放在家庭和個人之上。然而，隨着社會大氣候和價值觀的改變，她們的專業文化也在不斷變化。

如今，越來越多新入行的年輕護士抱怨她們的工作性質: 冗長的工時，頻繁的夜間輪班，照顧或有傳染性的病人，承受患者及其親屬的騷擾，甚或暴力行為，更甚可能因為醫療事故而有被起訴的機會。這些情況當然並不是什麼新鮮事，許多有經驗的護士已經習慣了，但年輕的護士通常不能接受。 因此，解決護士人手問題並不是單單是增聘護士、增加訓練護士學校的名額，而是首先要解決護士的工作環境和士氣問題。

愚翁 – 正如他的名字所描述的那樣，作者是一個退休醫生，他永遠在問問題，挑戰當局，並且通常會使自己成為別人的煩惱，換句話說，就是一個完全政治上不正確的人。

The Old Fool

As described by his namesake, the author is a retired person who is forever asking questions, challenging authorities, and generally making a nuisance of himself, in other words, a thoroughly politically incorrect person.

The post 【護士系列】重談護士精神：生活模式與人手短缺交纏的問題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

Art : YK Law

真正有經驗的產科醫生在他們的實踐中都遇到過墨菲定律的例子。不幸的是，一些闡釋墨菲定律的情況往往是孕產婦死亡的案例。

什麼是墨菲定律（Murphy’s Law) ？墨菲定律指的是「凡是可能出錯的事就一定會出錯」，意思是任何一個事件，只要具有大於零的機率，就可確定它可以發生。當這個情況發生時通常涉及到最惡劣的情況 (worst case scenario)，這種情況可以在孕產婦死亡的案例中找到。但即使最惡劣的情況還未有發生，並不代表比較它輕微的情形就不可能發生。在前面描述的戲劇性場面中，根據墨菲定律，許多情況可能發生並使結果變得不可預測。

分婏困難 不幸的開始

故事中有許多場景可以沿着完全不同的情節發展。讓我們將故事局限於需要器械輔助分娩的那一位產婦，狀況是因為絨毛膜羊膜炎而引起胎兒窘迫。C醫生試圖使用真空牽引術進行輔助分娩，因為嬰兒的頭部旋轉到枕後位置。這是一種艱難的分娩操作，嬰兒出生時反應不佳，需要召喚新生兒科醫生進行復蘇。

與此同時，C醫生發現陰道有撕裂並且不斷流血，同時胎盤滯留在子宮內。經過評估，她決定優先處理陰道撕裂阻止出血。C醫生用局部麻醉藥注射傷口周圍區域，並安置好產婦位置然後進行手術縫合。

當 C醫生完成陰道修復時，胎盤有分離的跡象。當她採用臍帶牽引的方法娩出胎盤時，血液隨之湧出，出現了子宮收縮乏力狀態之下的產後出血，子宮收縮變得弛緩，對子宮收縮藥沒有反應。然後 C醫生一方面安排輸血，另一方面向其他醫生尋求幫助。

遇着剛剛

但是 A醫生仍然單槍匹馬地為宮外孕破裂大量內出血的病人進行手術，而 B醫生正在為另一個產後出血的產婦進行治療。因此，C醫生要求助產士打電話給顧問醫生請他回來幫助，但他在路上因為超速駕駛被一名警察攔截。當B醫生可以抽身出來幫助C醫生時，C醫生的病人已經進入休克狀態。雖然 C醫生嘗試要求血庫供應多個單位的血液和血液製品以容許繼續輸血，但血庫通知產房，病人需要的O型血液短缺，血液製品如濃縮血小板和新鮮血漿等供應有所不足，已經耗盡了他們的庫存。所以他們必須等待紅十字會在早上送來新的供應然後才可以提供血液製品。

儘管接受了大劑量的三種標準一線抗生素治療，連同靜脈輸液和血液，但 C醫生的病人的休克和因宮內感染引起的敗血症繼續惡化，血容量低導致其他器官如腎和肺的功能連續受損。因為這是她的第一次懷孕，雖然去除子宮可以止血，但產科醫生不願意在沒有深思熟慮便進行子宮切除術。到這時顧問醫生終於到達了，A醫生也可以在場幫忙。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早上。在麻醉科醫生和產科醫生協商後，做出了子宮切除術的決定。手術是成功，但產婦在康復室中進一步惡化， 雖然她被轉移到深切治療部護理，但在那裡她因多個器官衰竭而在數小時後死亡。直到三天后，C醫生才從微生物學實驗室的報告中發現，從產婦的血液中培植出一種對所有使用的一線標準抗生素具有抗性的細菌。

上述故事的細節實際上是從以前的真實案例中得出的，這說明當墨菲定律發生在這樣一個不幸的女人身上時，即使開始時是相對上非致命的併發症，產婦仍可能最後以死亡終結。這就是為什麼一個謹慎的產科醫生從不會以輕鬆態度對待他的病人。

愚翁 – 正如他的名字所描述的那樣，作者是一個退休醫生，他永遠在問問題，挑戰當局，並且通常會使自己成為別人的煩惱，換句話說，就是一個完全政治上不正確的人。

The Old Fool

As described by his namesake, the author is a retired person who is forever asking questions, challenging authorities, and generally making a nuisance of himself, in other words, a thoroughly politically incorrect person.

The post 為何產科醫生從不放鬆 看一次孕產婦的死亡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

美術：Yanky Law

多年來，通常是在深夜看電視節目的人不多的時候，或者在一天中只有家庭主婦和家庭傭工在家裡的時候，電視觀眾可以看到粵語殘片。這些電影中經常有許多涉及家庭或夫婦的情節，不知何故，妻子或兒媳往往懷孕之後突然被發現患有嚴重疾病，或者發生了非常嚴重的孕期併發症，需要緊急醫療干預，這可能涉及需要犧牲嬰兒或母親，因為在這個過程中只能挽救母親或嬰兒的生命。

經典的場面是由資深演員扮演家婆這個角色，堅決地表達了嬰兒必須得救，因為他是這個家庭「九代單傳」的態度。另一方面，一個由英俊演員扮演的深深愛着妻子的丈夫角色則爭辯說「他的妻子必須先得救」。而醫生站在那裡看起來好像不傾向支持任何一方，表現得幾乎就像一個拍賣者。這樣的場景經常賺得不少女性觀眾的眼淚。

筆者年輕時，常常嘲笑這些戲劇性的場面，認為這些場面是完全不實際的，也不是真相，無論是在醫學背景還是演員的角色方面。然而，隨着年齡和經驗的增長，筆者逐漸意識到這是現實生活中真正可能發生的事情，儘管現在它不再僅僅是嬰兒與母親性命之間的選擇。我們現在極少遇到電影場面裡面的醫生一方面向父親展示新生嬰兒，後另一方面告訴他母親不幸在分娩後死亡。在大多數情況 下，母親和嬰兒都能在分娩過程中倖存下來，但問題在於雙方是否能夠在未來的日子繼續過正常生活。

香港處於低孕產婦死亡率

香港的低孕產婦死亡率是由於香港有一個組織良好，專業化的公共醫療保健服務。對於產科方面，產前護理和分娩對香港公民來說是免費的，並且孕產婦可以利用公立醫院提供的基本產科服務而不用擔心質量問題，或擔心無法支付費用，這是不同於一些世界上的國家包括最先進的國家，以及我們的北鄰。許多產前篩查測試在香港公立醫院被視為常規標準的，雖然在其他一些國家，這些測試可能是要選擇的和需要自付。這些測試涵蓋孕產婦健康狀況，如乙型肝炎和愛滋病毒感染，梅毒，B組鏈球菌帶菌和德國麻疹免疫狀況，以及血型和血紅蛋白水平，而胎兒狀況包括篩查唐氏綜合症和超聲掃描。

此外，孕婦可以期待在公立醫院得到由專家主導所提供的護理，並確保在必要時有經驗的醫生和內科，外科和麻醉學等其他專家的會診幫助。孕產婦和她的家人都不必擔心被告知要繳交保證金或支付押金才能得到治療。因此，無法負擔私人護理費用的所有孕產婦，無論是否有購買醫療保險，仍然會
得到公共產科部門的照顧。這就是為什麼先存在的慢性疾病引起的問題，除了前文提到的偶然的癌症病例，通常在懷孕前被診斷出來和已被治療。

偶然的悲劇

由於本港有結構良好，有組織的產前保健，產科常見併發症的篩查、診斷和治理方面有製定了的指導方針和標準治療措施，以及包括新生兒科，麻醉科和深切治療部、內科、血庫和化驗室在內的各種服務的配合，這是為什麼產科能為產婦提供有效和全面的護理。

至於產科併發症，包括不太常見的情況，因為有相當的工作量和轉診系統，令公立醫院可以保持一個經驗豐富的產科醫生核心，雖然因辭職和退休而導致的人力資源減，令每家醫院不一定允許維持同樣高的專業標準。但在大多數情況下，每家醫院仍然可以迅速且適當地處理困難和復雜的案例，從而防止發生上述粵語殘片中的情景。但偶爾間仍會出現異常嚴重且發展迅速的併發症，從而導致悲劇發生。

（下一篇預告：孕產婦死亡 – 墨菲定律的一個例子？）

愚翁 – 正如他的名字所描述的那樣，作者是一個退休醫生，他永遠在問問題，挑戰當局，並且通常會使自己成為別人的煩惱，換句話說，就是一個完全政治上不正確的人。

The Old Fool

As described by his namesake, the author is a retired person who is forever asking questions, challenging authorities, and generally making a nuisance of himself, in other words, a thoroughly politically incorrect person.

The post 孕產婦死亡：僅在粵語殘片的電影中才能找到的情節？ appeared first on 明周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