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飯夫妻檔經營KPOP專門店:終身伴侶 + 終身追星 = 終身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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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飯夫妻檔經營KPOP專門店:終身伴侶 + 終身追星 = 終身事業

防彈少年團(BTS)
團員:金南俊、金碩珍、閔其、鄭號錫、朴智旻、金泰亨、田國
粉絲稱號:A.R.M.Y
經歷:韓國男子音樂團體,二〇一三年出道。團名意味着「阻擋像子彈一樣的批評與時代偏見」,保護青年免受世界傷害。因此歌曲大部分並非情歌,而是以時下青少年成長路上遇到的問題為題材。BTS在亞洲和世界各地擁有極高人氣,今年榮登美國Billboard HOT 100 第一名。
防彈少年團(BTS) 團員:金南俊、金碩珍、閔其、鄭號錫、朴智旻、金泰亨、田國 粉絲稱號:A.R.M.Y 經歷:韓國男子音樂團體,二〇一三年出道。團名意味着「阻擋像子彈一樣的批評與時代偏見」,保護青年免受世界傷害。因此歌曲大部分並非情歌,而是以時下青少年成長路上遇到的問題為題材。BTS在亞洲和世界各地擁有極高人氣,今年榮登美國Billboard HOT 100 第一名。
防彈少年團(BTS)
團員:金南俊、金碩珍、閔玧其、鄭號錫、朴智旻、金泰亨、田柾國
粉絲稱號:A.R.M.Y
經歷:韓國男子音樂團體,二〇一三年出道。團名意味着「阻擋像子彈一樣的批評與時代偏見」,保護青年免受世界傷害。因此歌曲大部分並非情歌,而是以時下青少年成長路上遇到的問題為題材。BTS在亞洲和世界各地擁有極高人氣,今年榮登美國Billboard HOT 100 第一名。

追星等於荒廢前途?興趣不能當飯吃?夫妻變工作夥伴會傷感情?若交由Kary和Gary解答,鐵定通通say no。旺角中心二樓轉角處的韓星精品專門店,就是由這對韓飯夫妻檔合力經營,誓要證明追星加終身伴侶,也可變成「終身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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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三年來,這店常大排長龍,有時甚至要保安分流。門口豎着三個防彈少年團的人形立牌,未踏足店舖,已傳來〈MIC Drop〉的強勁節拍。店內,各團的應援旗幟和手燈懸在半空,四面放滿照片鐵盒、人形相座、簽名海報等珍藏,還有明星掛畫,彷彿有種被韓星包圍的錯覺。層架上,貼了幾列證件相大小的防彈成員個人照,一看就知,兩夫婦是如假包換的A.R.M.Y。

姓名:Kary & Gary 年齡:三十六歲、四十三歲 職業:韓星周邊專門店店主 偶像:防彈少年團(BTS ) 追星經驗:三年
姓名:Kary & Gary
年齡:三十六歲、四十三歲
職業:韓星周邊專門店店主
偶像:防彈少年團(BTS)
追星經驗:三年

染金髮的Kary直認,防彈少年團是兩公婆的最愛,許多人抱怨追星被男友鬧,羨慕他倆喜歡同一團。Gary招呼客人後回來搭話:「每個妹妹都說,很想男朋友跟她一起開店。聽到這些童言童語,我四十歲的皺紋都少幾條。」她推一推他的肩膀,鼓起兩腮搶白:「哎呀我才說完同一番說話,別抄我對白!」他聳聳肩,得戚地望向記者:「這就是默契,完全不用夾口供。」

這一種浪漫,或叫合作無間。十多年前,兩口子在電訊公司上班,Gary外出開會和培訓新人,Kary處理文書工作。現在照辦煮碗,一個舖面迎客,一個負責執貨和公關。兩人沒生小孩,時間都用來追星顧店。「怕醜都要講句,從上一份工作做拍檔,到現在一起創業,我們十七年來每日對足二十四小時,很難找這樣的soulmate、teammate!」老公笑,老婆也笑,難為記者慘被閃盲。

正誇讚他們甜蜜,Gary大踢爆:「但她以前是孔太太(孔劉的女粉絲),還入了後援會。」Kary反駁:「你以前還不是也是朴生,近來愈來愈貪心,喜歡Blackpink。」不過,要說到他倆最愛的,除了是對方,始終是防彈少年團。

即使只是對著人形紙牌,他們也為偶像而瘋狂。即使只是對著人形紙牌,他們也為偶像而瘋狂。

誰先愛上他們的?

提到防彈,二人急不及待向記者隆重介紹他們的OOTD(Outfit of the day)。這是防彈的同款韓牌黑T恤,那是代言白球鞋,小紅袋也是同款袋子,扣住的玩偶是防彈創造的卡通BT21,全身上下都散發韓風。攝記請他們選定人形紙牌,擺好姿勢,Kary一臉冧樣作勢要吻「朴智旻」,Gary則chok樣電眼派心。對假人也如此誇張,如果見到真人會說什麼?「淨係識一句,撒朗嘿唷(我愛你)!哈哈!」

Kary背著的小紅袋,是BTS同款袋子,裡面裝起了BT21公仔和明星相。
Kary背著的小紅袋,是BTS同款袋子,裡面裝起了BT21公仔和明星相。

問是誰先愛上他們的,二人異口同聲地說:「互相感染。」他們愛韓國文化,也愛音樂。四年前追BIGBANG,只流於聽歌層面。直到有次到韓國旅行,聽到防彈的〈Let Me Know〉,被高音擔當朴智旻的清澈聲線吸引,才開始留意這組合。真正入坑,是源自首次看演唱會。Gary自信搶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超記得,自此上晒癮。」

當時零下八度,他們早一晚搭凌晨機,抵達高尺天空巨蛋外紮營。二人手腳都凍僵,水樽放在地上,幾分鐘就結冰。八小時後,他們頂着沉重眼皮進場,七子登上移動舞台,天花垂吊巨型手燈裝置,噴出特效煙火,觀眾席揮動Army Bomb手燈,尖叫聲不絕。Kary瞪大眼說:「威力超大,一上台就上電般,看完即刻不眼瞓。」Gary多說一句:「嗱不是貪靚仔,而是真心欣賞,舞台效果和唱跳都無與倫比。」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綜藝節目曝光了韓團的練習過程,令兩公婆更能看清偶像的背後。Gary的語氣像告解:「以前覺得男人老狗都化妝,排練又喊苦喊忽,乸型。現在終於明白,他們年紀輕輕已對自己要求很高,小小失誤都自責,自責就哭,哭完再練,力求完美,連我這個『阿豬爸』都心酸想哭。」Kary慣性回答,這就是「團魂」。何謂團魂?七個人,一條心,團員不會爭妍鬥麗,唱跳整齊,同住有如兄弟,一起經歷多年起跌,還常把”Team work makes the dream work”掛在嘴邊。

“Team work makes the dream work”,兩公婆也如此深信。三年前,公司人事變動,高層處事較嚴苛,與他們篤信的人性化風格相違。辦公室政治,令他們決意雙雙離開。沉思數月,他們膽粗粗在格仔店租了一格,寄賣保鮮花和手作,成績不錯,便索性自己開一間。本來只是普通格仔店,放一格韓星周邊試水溫,人來人往,都只圍看那小小一格。遂開闢多幾格,放防彈的便利貼、透明卡、年曆,叫好叫座。後來兩公婆愈來愈愛防彈,抱住私心,一變四,四變十二。由防彈周邊起家,再加入其他團,半個場被佔領後,韓星周邊最終全面進場,轉型為專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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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貨 = 返鄉下

店內擺滿簽名專輯、演唱會手燈、應援手帶等,都是由他們親自飛到韓國入貨。每月一次,每次一星期,寓工作於娛樂。白天跑來跑去收集周邊,有時排隊超過二十四小時,為的是搶購限量版。上貨卸貨,每趟至少托二百公斤貨。結果每飛一轉,Gary的手腳定要看跌打。直踩至夜晚,Kary自動波為精品拍照,專注地出帖,回覆客人。飯桌上,他聽得最多的是:「食物凍了,你食先啦。」

捱餓有時,排隊有時,但他們真心享受。他們會瘋狂朝聖,如到防彈常去的餐廳姨母飯堂,還有找防彈在MV坐過的管道打卡。他們也試過花三十六小時排演唱會,成為截龍前的最後幸運兒;試過排防彈演唱會周邊,大熱天時在馬路鋪紙皮,席地而坐二十四小時;為到快閃店搶購,一張毛毯,兩個枕頭,躺在寒風凜冽的街頭睡覺。Kary最回味的是看重現MV場景的展覽,感覺置身他們的世界;Gary最難忘,有次到訪BT21元祖店,店家每次只放二十人,限時十分鐘掃貨。槍聲一起,整羣人衝進去如像打仗,最後他們兩個人抽着六十個袋,滿載而歸。現在家裏的珍藏,已塞滿四個大衣櫃和客廳四個膠箱。

為了排防彈演唱會周邊,兩公婆在紙皮上席地而坐、瞓街二十四小時。
為了排防彈演唱會周邊,兩公婆在紙皮上席地而坐、瞓街二十四小時。

踩不完的點,是兩公婆獨有的小浪漫。他們笑說,已分不清是一己私慾,還是益街坊。「以往十年,每日都很公式化,時間漫長,但現在就這樣過了四年,快樂不知時日過。」Gary答得乾脆俐落:「很難形容心情,爽。」昔日食飯等收工,現在工作拍拖娛樂合而為一,出走韓國時到處探索,店裏狂聽韓文歌,回家仍在看防彈影片,連發夢也會想起,難以割捨。

一月初到韓國入貨,回程時,他們已在盤算下次要造訪哪家餐廳,探望哪個當地朋友。「每次都好期待,有份新鮮感。」豈料告別韓國的冰天雪地,飛機降落,疫情來潮,香港旋即陷入冰河時期。「返鄉下」,並非必然;「下個月再見」,變成後會無期。追星是奢侈品,人人躲在家裏,又沒有演出帶旺生意。處於「死亡彎角」的店舖變靜,有時一天只有八十元,一星期收入加起來也不過千。二人困在月租二萬的小店,每天煩租金,愁供樓,為省一分錢而計盡運費和積分回贈。

音樂的威力

世界停擺,但韓文歌仍在播。「這個難捱的時候,音樂使人自由,是最佳的治癒方法。就算像我們般不諳韓文,歌詞琅琅上口,都好快被洗腦。」店內電視一直在放防彈的歌,Gary不自覺地跟隨輕快節拍扭動身體,Kary也望着屏幕裏的成員輕聲哼唱。

店內的電視,一直在放防彈的歌。
店內的電視,一直在放防彈的歌。

「不開心時聽音樂,不論慘情歌,還是快歌,都能發洩情緒。」他們說的是〈Dionysus〉和〈Spring Day〉兩首愛歌。前者是饒舌搖滾音樂(Rap Rock),以電吉他為主軸,再加入Hip Hop說唱及樂器伴奏,歌詞講述創作過程如醇酒,既苦又甘,才成就了他們的歌手身份;後者是抒情慢歌,剛好在開店那年推出,Kary形容:「感覺像防彈陪我們一齊走過冬日,然後等待春日來臨。」

兩首歌,兩種風格,一個重點—苦盡甘來。兩公婆乍然覺得,這家店就像是孕育四年的心血結晶,有如兒子。初時只是場試驗,畢竟是從熟悉的環境,跳進陌生的領域。四個寒暑,足以令他們見證各人的成長:中學生卸下校服,升上大學;大學生穿上畢業袍,踏入社會;也見證了各個韓國音樂組合冒起。

「這店是大家的忘憂充電站,希望向年輕人灌輸正能量,而大人就暫時拋開煩惱。」Gary講起K-pop的魅力就煞不了掣,他記得有人聽防彈的歌,慢慢走出抑鬱症;有八歲小妹妹因而學跳舞,決心成為練習生;有印傭姐姐每逢放假,必到他們的店舖掃貨放鬆;有二十四孝父母瞞住仔女買禮物,後來自己也入坑;《Love Yourself》專輯提醒大家要愛自己。⋯⋯

老公口水多過茶,老婆站在一旁甜笑,補充總結:「賺幾多,也不是最重要。為興趣也好,為滿足感也好,為人情味也好,也想堅持下去。見不了,就玩直播見面,交流生活和音樂。」

層架上排列了防彈代言的咖啡和汽水罐,還貼了幾排團員個人照。
層架上排列了防彈代言的咖啡和汽水罐,還貼了幾排團員個人照。

距離阻止不了的瘋狂

一潭死水,因音樂而吹起漣漪。音樂世界大同,粉絲對防彈的熱情,沒因疫情或距離而消散,反而彼此靠近。線上,全世界齊心刷MV,在YouTube瘋狂單曲循環,希望達成一周破一億點擊率的目標。午夜時分,當香港歌迷準備睡覺,地球另一端,美國歌迷就起牀接力。線下,防彈少年團世界巡迴演唱會被迫喊停,轉移陣地,將《BREAK THE SILENCE》搬上大銀幕。九月,防疫措施放寬,戲院重開。明知氣氛不及演唱會瘋狂,久餓的兩夫婦,當然不放過任何追星機會。

入場時,他們懷中捏着一個毛公仔,聲稱要「帶娃見爸爸」。娃,是Q版的人形玩偶,還可更換迷你衣服。他們抱起七隻娃,幾隻潔淨如新,唯獨一隻起毛粒又變黑。Gary噗哧指住Kary,記者轉頭向她,投以詢問眼神。她搖頭申辯:「這是我的本命嘛!帶他去瞓街、演唱會、排過九萬幾個地方,有晒人生歷練,黑晒是正常的吧?」

娃娃陪他們走過很多路,這情況下入戲院倒是頭一次。戲院理應保持安靜,但全場開場時忍不住大喊應援口號:「金南俊、金碩珍、閔玧其、鄭號錫、朴智旻、金泰亨、田柾國、BTS!」電影正式開始,大家久違地看到七子,禁不住心中激動,不時傳出拍掌尖叫。「結果大半個場都是認識的,很有愛。」Kary笑說:「好比在韓國零度街頭,不論瞓街或在演唱會,都聽到人大叫『阿豬爸、阿豬媽』,好窩心。」

他們抱起七隻娃,恍若在抱寶貝兒子一樣。
他們抱起七隻娃,恍若在抱寶貝兒子一樣。

真心對待每件事

在店裏結交好友,是意外收穫。說着說着,Kary突然大叫,以為發生什麼大事:「啊!下個月荃新天地有個活動。」Gary說:「係喎,上次約好幾個熟客一起去。」

有些熟客會一起出席活動,交流心得;世界各地的遊客,跟他們保持聯絡,甚至每年回來探望;即使退坑的,路過也會聊聊天。Gary冷不防自嘲是市井之徒,憶述中秋收到十幾盒月餅,生日周每日有人送來飲品和蛋糕,有時會有小朋友寫心意卡。店裏有一張防彈畫像是「非賣品」,就是熟客送給Gary的生日禮物。他回想幾年前,二人離開舊公司,踏上未知的路,一時感觸:「以前就算做到多高級的經理,怎樣被讚也不能得到快樂。當對方記得自己,沒有機心,已經很難能可貴,很感動。」Kary說:「堅持去做,就會有驚喜。真心對待每件事,別人都會感受到。」

真心對待每件事—音樂如是,工作如是,人如是。

小店詢問度極高的鐵盒中,放了韓星透明卡片,方便粉絲收藏。
小店詢問度極高的鐵盒中,放了韓星透明卡片,方便粉絲收藏。

小店的一角,寫着「破格飯堂」。這是免費應援區,收集不同韓團應援站的宣傳小卡,免費取閱。層架上,排列了幾十隊韓星組合的應援卡,眼花撩亂。就算不買周邊,每次有客人光臨,Gary也會主動問對方鍾情哪一隊,遞幾張相應的小卡,再往手心塞一張私藏過膠相片,因為「最緊要開心」。

訪問那天,一個中學生四處張望,靦腆地問:「有MIRROR的卡片嗎?」Gary在「破格飯堂」掏出幾張卡,小女生瞇着眼笑。記者好奇地問,為什麼韓星精品專門店,會有香港男子組合的應援物?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們是香港人,當然無任歡迎,支持香港音樂!希望大家也可以將對韓國文化的熱情,放進本地樂壇。」音樂世界大同,原是這樣。

追星辭典

店內的櫃上,貼滿防彈少年團成員多年來的個人照。
店內的櫃上,貼滿防彈少年團成員多年來的個人照。
  1. A.R.M.Y.:歌迷官方名稱,由於防彈衣和軍隊總是一體,帶有粉絲和防彈連在一起的意思。
  2. Army Bomb:官方應援物,炸彈造型的手燈。
  3. 刷MV:為提升國際上知名度,不停重複播放MV影片,增加點閱率。有樂迷會下載外掛程式,自動刷新畫面。
  4. 團魂:偶像團體的靈魂,隊友互相扶持,關係融洽如親人,決心一起努力走下去。
  5. 團飯:喜歡整個團隊,以及組合裏的所有成員。
  6. 唯飯:在團隊裏只喜歡及關注某一個人,該組合或組合裏其他成員如何與唯飯無關。
  7. 本命:團隊中最喜愛的成員,在粉絲心目中地位無法取代。

Q:偶像要具備什麼條件?
A:有團魂,有恆心毅力,表演充滿魄力和舞台效果,帶給歌迷能量。
Q:為追星,可以去到幾盡?
A:兩公婆一起經營這家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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