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知道的這個我 賣米做女僕做茶餐廳做明星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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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知道的這個我 賣米做女僕做茶餐廳做明星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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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9.2019
周耀恩、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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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一個下班時分,二三十人回了家,拿着電話,牢牢把專注力鎖在一個社交專頁上。他們都在看這個羣的羣主直播。

羣主的頭像是一個看來只有十幾歲的可人少女。相片中,少女蓄着剛好到了鎖骨的亮麗頭髮,額上擱了平瀏海,皮膚白皙,嘴角有顆誘人的痣,她正提着一枝木棉花,影樓的光照進她眼裏,眼睛變成了玻璃珠。她叫自己做「式」,這個月內,她總共接了三份臨時工,一星期輪流上班,下班累了,難得直播,也就懶得打扮,那天晚上她只穿著一件舊了的卡通衫,頭髮是已掉了色的淡粉紅色,臉上沒有化妝,甚至也沒空換上背景紙,她的身後就是家裏那個古樸的大木櫃。

因為網絡問題,直播的聲畫幾次都不同步,但還是持續有粉絲湧進來,想聽她講家常便話。她對觀眾說,自己最近在學唱歌。有人向她點歌,她按照吩咐哼了幾首日文歌,開始像貓叫一樣哼起一首古怪的音樂。她後來解釋說,那是合唱團創作的貓之歌,整首歌只得貓叫聲,但不簡單,要低音有低音,要高音有高音。

不是發明星夢 只是做自己擅長的東西

許多觀眾都被逗樂了,直到晚上12時,她把最後一口珍珠奶茶都喝完,說是時候休息,大家都要早點休息啊,便把直播也關了。隔天,我們約在一間茶餐廳見面。式穿着昨日直播那天的卡通衫,素顏走在面前,看來只有十七、八歲,但甫開口,她說自己今年已經廿六歲。

二十六歲對於一個女人而言,還是一個不用保養、只需睡飽覺就能光采照人的年紀,但對於藝人或模特兒行業而言,入行已經太遲,因為再過幾年踏進三十歲,很難再找到經理人公司。

為此,她近年一直努力學習,學習變成一個多元的人。那麼,就算當不上真的藝人,她還可以做幕後製作人。式是末代高級程度會考考生,後來畢業於有很多學生入讀的土木工程系,但她自中學開始就希望自己能當上藝人和模特兒。她打扮起來是漂亮的,在鏡頭前也活得很自在,在台上唱歌跳舞,讓她得到比平常生活更大的成功感。而且她有着和別人不同的個性,她比同年的人成熟,知道自己未來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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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想變成那些沒有想法,又不知自己想做什麼,就隨便把人生耗在自己不喜歡的工作上,就這樣過完一輩子的人。」

許多人以為想做明星就是發明星夢,多半是因為虛榮,但她搖搖頭,說其實她想做的事很純粹,就是做自己擅長的東西,不需要外人為她梳理出什麼理由。「不同人的成功感出自不同的地方,人生中總些東西你會發現自己做得更得心應手,知道那件事適合自己之後自自然然你就會想多做。我覺得漫漫人生中能把自己擅長的事實踐是件開心的事。一個人若懂八國語言,你卻叫他一世躲在茶餐廳裏,等待間或走進來的外國人,講幾句英文,要茶還是要水,他用不到自己的才華是不會開心的。」她說道。

尋找乳酪與堅守洞穴

說到自己想要的人生,她說到小時候阿爸對她說過一個故事,故事的那些乳酪、迷宮和老鼠叫她更肯定今天的選擇。

那是一個很著名的故事,話說迷宮中住了兩隻老鼠和兩個小矮人,他們因為擁有乳酪而過着安逸的生活。一天,乳酪不見了,兩隻老鼠很快出發找尋,並找到新的乳酪;兩個小矮人卻在洞裏不停問着「是誰搬走了我的乳酪」,後來其中一個小矮人也決定出走,只剩那個不願踏出半步的小矮人,一直在苦苦等待奇蹟出現。

「我覺得人生包括工作都應該分散投資,這沒有什麼不好,讓自己的生活處於變化當中,才可以永遠保持靈活性去適應不同的變化。我在畢業之後因而開展了別人看來奇怪的工作生涯,但在這段時間,我有足夠時間去尋找自己想做什麼,我覺得那樣才會找到我想做的事,同時又能適應世界的轉變。」式說起話來似成熟的中年人,她再三跟記者說,未來要在多元的環境中不停尋找。

「因為我不想變成那些沒有想法,又不知自己想做什麼,就隨便把人生耗在自己不喜歡的工作上,就這樣過完一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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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散生活給她安慰是,這些工作,不過是散工,只是暫時如此,不用多久,她又會轉換另一個環境,認識新的人,在那些數不盡的轉角裏,處處都可能藏着機會。

從孤僻到cosplay

她也不是貪圖虛榮的人,沒有跟時下年輕人一樣追隨潮流,她總穿著最舒服的雜牌衣服,用已經推出好幾年的舊款手機,閒時能喝到一杯好喝的手搖茶就一臉幸福。畢業之後去做炒散,人人都為了那筆佣金爭得你死我活,她也只是在一邊做自己的事。

小式是家中長女,底下有一個喜歡聽Beatles、患有自閉症的弟弟,弟弟比小式年幼四歲,阿媽常常逼他們兩姊弟多出街。長大後,兩個各自在自己的世界,卻成了世仇,平時她在房間裏用手機開直播唱歌,他就聽他的Beatles。她說自己現實也沒有幾個朋友,從小就性格孤僻,初中念傳統女校,同學家境優渥,她難以走進她們的圈子,後來迷上日本動漫,在網上找到不少投契的人,見到大家都會打扮成自己喜歡的角色,便也試着加入cosplay(角色扮演)的行列。第一次打扮得像喜歡的角色出門,卻也只是到樓下公園走走,後來就算打扮好去動漫節,還是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得很低很低,真的到了後來她才慢慢建立了現在對鏡頭的自信。

中學之後,她因為父親的影響修讀土木工程,「土木工程讀的就是一些結構上的東西,譬如現在我們坐在的這間餐廳中,為什麼這裏中間有條柱,那幅牆這樣起,在結構上力應如此去分佈,使地震時也不會有意外發生,而建築亦可以承擔到當中的重量。就是諸如此類的東西。」土木工程聽來是一門專業,起薪點和發展前境都好,那為什麼她不肯不入行呢?

她喝了一口湯,說那是因為實習時看透了這個行業的生態,既然自己不喜歡,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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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由SU提供)

工作可以是一種震撼教育

「我在兩間公司做過實習,一份在澳門,一份是由學校安排的香港公司。在兩間公司工作都發現行內的人對職業的性別定形嚴重。記得那間香港公司和我一同入職的共有兩男一女,我和另一個女仔在那個暑假就似免費的辦公室助理,周不時被派出去送貨,但同期實習的兩個男同學卻常常不在辦公室,可以落site(落地盤)。而我工作了兩個月,卻只是落過地盤一次,其他時間不是幫公司打文件,就是坐車出外送信。後來公司補發車資給我們,給的竟然是八達通學生價,我心底覺得他們好Cheap。這行整天覺得你是女仔,你就應該留在辦公室唞吓,男仔就多落site學吓。我覺得,點解啫,我雖然是個女仔,但我不知幾喜歡到工地。」她苦笑,她對工程行業的風氣也沒有好感,因為工程牽涉款項巨大,只要工程延誤就要再花上不少錢,責任很大,行內的人也因而喜歡推卸責任,「我實在吃不消這樣的人和事」,輕輕又啜了一口湯,她才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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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由Merry瑪麗社長提供)

她說,就算如此,但在土木工程公司的實習也不如她人生第一份工作(茶餐廳做侍應)來得更像社會給她的震撼教育。「因為第一天就已經好辛苦,到第二天我便開始發現裏面的同事會因為你的長相而討論你。當時我的想法很實際,這份工時薪只得30蚊,便預了我不會打扮到靚一靚去上班,於是我直接穿著長褲,隨便一件T shirt便素顏返工。但第二天路過一些男同事時便聽到他們圍着說:如果想要女朋友,又想要省錢,就挑她這種女仔囉──言下之意,只要和我這種不打扮的女仔一起,男仔就不用花錢去逗我開心,言語間挾着惡意。」她說她當時已經頗懂得打扮,知道他們愚昧和膚淺的想法,也不當一回事,還是在那邊工作足一個暑假。事實是,無論在哪一種場所,在大家穿著名貴的套裝下班去飲紅酒的場合,還是在茶記人人穿著滴到一身油漬的制服,職場欺凌、性騷擾、欠薪、拖糧等情形,一樣會出現,一視同仁,無分彼此,皆因職場如戰場。

 

「職場上的競爭我遇過的不多,真正感覺到競爭應該是那時在女僕cafés打工,當時一些同事可能為了得到多點佣,會一直黏着客人,請對方找她合照。我會覺得那些女仔應該好等錢使,所以才會這樣,有時過了火,我也當作看不見。」她在幾間女僕咖啡店工作過,有時是兼職工,有時是擔任限定女僕,一日做完就轉場。她說初初入行很開心,但後來覺得這行變了質,工作內容的某些特質也影響到那些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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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幾年前在女僕咖啡店擔任女僕,薪金比飲食和零售業的炒散工還要低,基本上老闆只會出最低工資,但行內仍有許多人因為個人興趣或虛榮心而入行。

女僕咖啡店的真相

「在那一行,人長得愈漂亮,其他人就對你愈好。因為長相,你會看到許多不同差別的對待,未足夠成熟的女仔會覺得那是理所當然,也有一些缺乏愛但外在條件好的女仔會因而沉淪下去,更努力想要從中獲得愛。我見過有一些年輕得只得十五、六歲的,因為看重那一點的佣金,為了得到那些錢,而搞辦公室政治。」她嘆氣,才那一點錢,其實不值得因而放棄心底的純真。

小式說自己不喜歡說話,中、小學是學習和人相處溝通的最佳時機,但她錯過了那段時間,於是也就缺乏了那個技能,不會裝出可愛聲線去問客人想要什麼,但她當起女僕來卻也不覺得要改變自己去迎合要求。「我有個做YouTuber的朋友曾經話,做YouTuber其實也不一定要扮聖母,去感化觀眾,令觀眾快樂。你對住那個人明明想爆粗,還要扮聖母,那是很辛苦的,於是我一直都在做自己,就好像美少女戰士的那個天王遙,她留了一頭黃色短髮,雖然一樣穿水手服,卻是行為和長相都很中性的女戰士。」她扒了一小口飯,開始介紹誰是天王遙,發覺記者根本不記得,她便端出沒好氣的樣子,十分可愛。

她現在沒在女僕咖啡店工作了,和我們想像中的不一樣,她說幾年前在女僕咖啡店擔任女僕,薪金比飲食和零售業的炒散工還要低,基本上老闆只會出最低工資,但行內仍有許多人因為個人興趣或虛榮心而入行,「大家都覺得這一行感覺要求高,要靚,又要識談吐,可以證明自己的價值,但當中也有不少人純粹喜歡這個文化,就算人工低,她們也會用心參考日本的女僕咖啡店經驗,平日也很重視工作的細節,很敬業。」

散工的最大優點:你不會做一輩子

畢業那一年,她理所當然沒有在與土木工程相關的公司工作,然後,她詳細做過幾份炒散,日子都在忙什麼,她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曾經在百貨公司賣日本米,日本老闆總會替新員工開課,教他們什麼米是好米,公司賣的又是怎樣高級的日本米。職員站在超市內,要煮一煲米讓客人試食。

「一開舖先要浸米,一浸就是半個鐘,之後用那個幾千蚊的電飯煲煮一個鐘。我做這份工算開心,因為老闆和超市的其他同事也很好,可是,那時我就是提不起勁,很不開心,只要沒有客人,沒事可做時我就會問自己,我在做什麼?為什麼我站在這裏浪費時間?」她後來做過收費電視的銷售人員,站在人頭湧湧的街頭上,向路人介紹收費電視的內容和收費,但她感到沮喪,覺得自己離夢想愈來愈遠。唯一能給她安慰的是,這些工作,不過是散工,只是暫時如此,不用多久,她又會轉換另一個環境,認識新的人,在那些數不盡的轉角裏,處處都可能藏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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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珍惜粉絲給她的信。

炒散中介不會記住你今天做得很好

她不是死守在洞穴裏的小矮人。

早在中學時代,她已參加時尚雜誌模特兒選拔賽,入了最後幾強,替雜誌拍下不少時裝照,亦已經刊出。但雜誌公司借助灰色地帶,只發了一封沒有公司蓋章的臨時合約給她,她入世未深,不虞有詐,後來當然收不到那筆應得的人工。

那一些雜誌相片拍得很好,她穿著時髦的日本服裝,和其他少女模特兒站在一起,她笑容自然,一樣留着一頭短髮,臉上的妝完美無缺,小式擁有一張上鏡的臉。可是她說看到那時的相片,她並不覺得開心。「我不會因為替雜誌拍了好看的相就覺得開心,因為有東西做了,要取回相等的收穫才值得開心,那才代表你的能力達到。做完無錢收,就好像代表我只是走運,而不是有實力。」小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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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翻拍)

這段時間,她加入過不同的網上炒散交流羣組,又接觸過幫人搵工的中介公司,但覺得中介很多時只想為僱主湊夠人數,而不會認真為求職者配對。

「他們不會因為你做得很好而記住你,反而只要你有點遲到或被公司投訴,就會打電話來訓責你,而且經中介出糧永遠也不準時。她試過有公司突然消失而取不回兩天的人工。她的心得是:「出糧一定是不準時的,因為不同公司都按自己的日子埋數,於是你只能在上班之前,問清楚他們人工會幾時出,等到那天都沒有,才能大條道理去追數。」

 

「你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直到現在,畢業了幾年,她只打過一份全職,那就是當明星保母。

那份工的面試繁複,既要見藝人又要見經理人和大助手,對方在幾個人裏請到了小式,她說對方出的工資很低,加班的工時除開月薪,比最低工資還要低,但她覺得當明星保母可以更了解行作業生態,又可以知道藝員的主要工作,於是還是上班了。

當明星保母工時很長,要陪藝人不分晝夜地拍劇,又要負責代藝人穿衣和負責三餐茶水點心,時時補上不同的零食給藝人分發給劇組。「我覺得娛樂圈和那一些講述這個圈子內幕的電視劇一模一樣,有時甚至更為戲劇化,只是你真正去到那個環境會感覺更真實,而且你也是其中一員,有能力去影響『劇情』。」她說,她跟的那個藝人很善良,只是他身邊的人很差。有同事對着上司猛說熱愛工作,敢怒不敢言,轉過頭又向小式埋怨自己做到周身病。經理人則會動不動炫耀自己讀過心理學,不斷表示很理解她的想法。

「他試過跟我說:『唉,我最熟悉的就是你們這些人。你轉那麼多份工,是因為你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那時我也不想跟他爭論,因為明知不會有結果。」她苦笑,被人說得如此不堪,她也無法反駁。只做了很短時間,她就請辭了,加入一個民間自發的表演團體中組團表演,那年她二十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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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娛樂圈,說夢想幻滅了又不至於,那份工作讓我看到整個行業。我後來決定轉第二條路,因為以前當上藝人的方法很少,無非是簽一間公司,之後出碟,再去不同地方表演。但現在媒介多得是,我學會了分散投資。」豬扒吃得七七八八,她又乾扒了幾口飯。

「我由中學開始已參加過三個不同的民間表演團體,那是一些熱愛日本音樂或動漫文化的圈子才會熟知的世界,我們透過翻唱不同偶像組合的歌,參加不同的表演,從中生存下來。」小式由早安少女組一直唱到AKB,才那幾年的光景,早安少女組的組員許多已經老了,但她還是當初的少女。她現在是一個叫「森林物語」的唱跳團體的隊長。隊裏共有五個人,成員都只有十來二十歲,真正青春逼人,她們每人代表一種小動物,有人是白兔,有人是小熊,有人是松鼠,小式是貓。

成年人投資不是說要分散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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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由攝影師Michael Sing提供)

今個月她們有好幾天的表演,在表演的前一天,她把那掉色的淡粉紅色頭髮新染成夢幻的粉藍色,和團隊的其他四隻「小動物」通宵綵排,又拍了一些即影即有,準備送給粉絲。台上唱歌跳舞的小式和平時做炒散的她有點不同,她在台上活潑許多,臉上總帶笑容。「但比起在舞台上的感覺,我更喜歡自己跟粉絲一起成長。有粉絲當然好開心,他們有時也會送一些卡和禮物給我,我更開心是看到他們的轉變,有一些人剛認識時知道他不懂得和人溝通,後來經過鼓勵,看到他真的變得愈來愈好,開始懂得體貼別人,也開心了不少。我覺得和大家一起變得更好的感覺真的很好。」她說道。

這類團體在香港很少有經理人管理,多數均由團員自行分工,團內有人懂得剪片,就負責把表演的片段剪成花絮,有人懂得縫紉,就負責縫製表演服,彼此分工合作。唯一問題是,表演收入十分微薄,無法維生,於是每個團員都在打零工。小式現時除了那三份臨時工外,還得抽時間拍照,回團體排練舞步,設計不同的團體圖像,開直播和管理社交專頁。

「唱歌令我感到快樂,但我知道不是一個人喜歡唱歌就可以去做歌手,現實和理想是有一些分別的,你需要有許多先決條件,或是人脈才可以做到。如果我現在暫時無法做到自己最想做的事,就先去做一些能得到機會的事。許多香港人都是這樣,不是嗎?記得我畢業那年,盤算過不如給自己一年時間,看看自己做不做到想做的事,一年過去,發現行不通,但好像已經建立了一點東西,卻又遠遠未去到目標,於是我又再給自己第二年的時間,到了第二年發覺自己做不到全職,無法把人生全押注在一份工上,於是就一直維持現在的生活。成年人投資,不都是這樣嗎?不是把資金分散投資嗎?我這樣做又有什麼問題?」

訪問過後接連好幾星期,她也沒有時間也開直播,後來發了許多她的照片過來,甚至不介意給記者看她中學時一臉幼嫩,不曾打扮的模樣。

在芸芸那麼多的照片中,有張她帶上黑色貓耳朵在台上唱歌,看來就像一位女明星,那麼美麗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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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和理想是有一些分別的,你需要有許多先決條件,或是人脈才可以做到。如果我現在暫時無法做到自己最想做的事,就先去做一些能得到機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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