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何秀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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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萍
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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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生活

03.10.2019
圖片由作者提供

許多年前,寫過一首歌詞名叫《一些生活》,那天有人提起,翻出來看看自己寫過什麼,發覺原來我當年為他人作嫁衣描寫的生活,跟今天自己過着的居然大同小異,有7分相似。

最近很多人的生活日常大概都有多少不一樣,衣、食、住、行的習慣主動或被動地也會生了點變化,有些人的衣櫃多了些彩色衣裳或淨色衣服,甚至不知道物主是誰的一兩件汗衫。逛街買新衣的意慾大大減少,借路經過商場瞄到櫉窗內木頭人身上展示的秋冬新裝,竟然前所未有的覺得無動於衷,近月很多自省,審視自身的衣物,實在無需要再多。有錢也應該花在更有意義的事上。

吃飯呢?很多人亂了方寸,去慣的食肆關了門,有時在街上走着走着又走進了一家茶餐廳,一個人吃付幾個人的錢,或是結帳時被通知已有人代他付了。時窮節現,生意人的營業宗旨和誠信,往往在出品的質素和服務態度上顯示出來。畢竟營營役役的香港人到底還是要吃飯,不過現在會細心挑選值得光顧支持的小店,寧願多走幾步也不去佔盡地利之便但唯利是圖居心叵測的財團連鎖食店。也有多了回家做飯的人,做多些招呼朋友,好好吃飯很重要。

有人則更多時間「宅」在家中,緊關門窗,全神貫注望着電腦。相反的則投身街頭,以天地為家,或到處留宿。可以換衣服睡到牀上表示有家可歸;長期穿著一式衣物的很可能是無家可返或許已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這陣子特別多人心生疑慮,這兒是否仍是片讓人安居樂業的土地?

行行重行行,這段日子你還有沒有去海外旅行?香港人在這個夏天卻多了很多步行、走了很多路,在公園在校園裏走,在山頭曲徑上走,在海旁在曠野在各區的街道留下足迹,地面上少了自由行但多了走路的人,因為公共交通時常被權貴控制而變更服務,並不是為市民服務,到最後最可靠的還是我們的一雙腿。要過海便乘渡輪,秋高氣爽吹着海風非常愜意。人們改變了慣常的通勤模式,適應了之後反而發現了新行程新趣味,新的社區風貌,多了在路面行進,也好像重新認識香港。

不經不覺中,升斗市民的生活秩序一點一點異於往常,應該不會回復從前模樣,而反應迅速適應力強也是香港人的特性,這些日子種種民間發言發表也反映出香港人悟性甚高,行行出狀元,高手在民間,從草根到知識分子,除了執政掌權那些。

循着網上找到的道線圖,某天下午,我坐巴士往葵涌,車上乘客不多,人人有位坐,各自享受着自己的時間,安靜閒適;初秋的陽光溫暖柔和,透過車窗玻璃微炙着我仍穿著夏衣的臂膀。車子穩定地前行,我放眼望向車外藍天下的這個城市,周圍環境氣氛這麼平常不過,原本日子就是應該如此淡然平和,不知怎的,鼻子竟然漸漸發酸,眼眶竟然會熱得想掉淚……也許因為當天寫過的一些生活,此際正在活了出來:

「一些等待 等到虧待 終於非常無奈 

只不過相對無言 不說話 翻開早報

沉默裡 咖啡後 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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