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燈舞曲】Random Perfect Moments 路邊撿拾完美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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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舞曲】Random Perfect Moments 路邊撿拾完美構圖

13.12.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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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攝影大師布列松(Henri Cartier-Bresson),有一個著名的攝影美學理論——「決定性的瞬間」(The decisive moment),影響深遠。

關於這個理論,大師既以持續多年的攝影作品「示範」,也曾親撰著作解說,其中一段這樣說:

「如果一張圖片要以所有強度來傳達其主題,則必須嚴格建立形式關係。攝影意味著對現實世界中節奏的認識。眼睛所做的是在現實中尋找並關注特定主題⋯⋯在圖片中,構圖是同時結合的結果,是眼睛所見元素的有機協調。一個人不要添加構圖,好像它是疊加在基本主題材料上的事後想法,因為不可能將內容與形式分開。」——《The Decisive Moment 》Henri Cartier-Bresson, 1952

簡而言之,一張圖片應該是渾然天成的,而攝影師要做的事,就是憑着直覺,按下快門,把天然的構圖完整捕捉下來。

攝影師周耀恩也相當認同布列松的看法,對「決定性的瞬間」同樣喜好,但他不像布列松那樣,為了一張「完美構圖」的圖片,而在旁邊守候多時。他把自己投入世界之中,眼睛向所有影像開放,沒有特定的目標,一切順其自然。但他的心是敏銳的,當一個有趣的構圖出現,他能立即感應得到,快速按下快門,收歸到圖片記憶庫裏。

沒錯,「構圖」是他最為注重的攝影元素。有時他攝下這些散落在四周的影像,並不知道有何用意或秩序,但隨着相類的「構圖」數量累積夠多,他才看出圖片之間的聯繫,最終連結起一組有意義的「圖輯」或「作品」。這時候,「時間」才展現出它真正的影響力。所謂「時間」,是由無數個「瞬間」組成的。「決定性的瞬間」,其實也是一個關於時間的藝術。

這批街燈,作為城市布景,尋常得很。夜幕降下,日光隱退,它們照亮城市的鬧街暗角。寂靜無聲,卻不可缺少。周耀恩日常工作必須四處走動,在繁忙的移動之間,他留意到這些佇立在路邊的街燈,「覺得構圖有趣,沒想太多」,就攝下圖片。慢慢地,他不管坐巴士還是走路,雙眼不忘找尋街燈的蹤影。天道酬勤,總給他遇上有趣而奇妙的「構圖」。

他輕描淡寫說,一切都是「隨緣」,而且都是在瞬間拍下,沒有花太多時間。但是,細問下去,又會知道有些圖片,還是得花點時間才有那個「完美的一刻」。像那張「街燈上的小鳥們」,他守在路邊,等了至少十分鐘,直到有一隻鳥飛起來,才按下快門,於是有了動感和美感兼備的構圖作品。還有那張「樓梯盡頭的夜燈」,那是某一天他經過青龍頭沙灘,心有所感,改天夜晚再帶齊攝影器材,拍下這夜裏一點光,樓梯上下各拍了一張,呈現出不同的氛圍。嘴上說「隨緣」,其實得來不易。「完美構圖」都是留給有準備的攝影師,百分之一的幸運,背後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PROFILE

周耀恩

觀塘職業訓練中心攝影系畢業,從事傳媒攝影二十多年。

Chan 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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