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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煒和專欄:腦科奇案之瞎子摸象

13.09.2018

廣仁因頭暈入院,觀察期間症狀已自動消失,留院數天情況一直穩定,基本檢查也沒找到大問題,但磁力共振掃描顯示他後腦有個細小的陰影,應屬與病情無關的偶然發現(Incidental finding)。

今天是廣仁覆診的日子:「廣仁,出院後情況怎樣?」

「溫醫生,這數星期也沒有頭暈或其他症狀,但我的病好像很嚴重。」

「廣仁何出此言?」

「出院後我去了見血管科專家,他看過掃描底片,說不能排除陰影是由血栓或中風造成,便替我進行血管造影、心臟超聲波、二十四小時然後七天心電圖,可惜也找不出異常。

之後我造訪免疫學專家,他親自與放射學專家研究過掃描底片後,認為有可能是免疫性腦炎或多發性硬化一類疾病,於是着令我做了腰髓穿刺、腦脊液檢查、自身免疫及腦炎抗體組羣測試、血管炎指標等等,結果也了無發現。

跟着我再尋求腫瘤學專家的意見,他看過掃描底片後,覺得陰影有機會是最初期的原發腫瘤或腦部轉移,我之後接受了全身正電子掃描、內窺鏡檢查、腫瘤指標檢查,幸好也沒證實患上腫瘤,專家建議我短期內進行掃描覆檢,如果出現任何變化,便要考慮安排開腦手術及組織活檢。」

「從前,一班視障人士未窺全豹地摸象,結果得出蘿蔔、簸箕、石頭、木臼、繩子。古往今來,醫學專家有了獨到精闢的眼睛,閣下底片中的陰影便化作中風、血栓、腦炎、腫瘤。」

「溫醫生別要生氣,我始終很擔心那陰影,只希望搞清楚是什麼一回事。」

「廣仁,我不是怪你,那些醫生也沒有做錯,循專科方向盡力診查是他們職責所在,因為上門求診的無非為了得出答案。然而,請你明白,並不是患者的每種症狀、化驗中每個異常、掃描上每粒瑕疵,醫生也事必能診斷出具體成因的。只要排除了即時危險、嚴重及需要處理的疾病,和安排適當的跟進與及後監察,已是充分和合理的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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