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Child 藝術計劃】收集真實故事創作 年輕和銀髮兩代人如何以戲劇跨越鴻溝? 香港舞台劇《後備人生練習賽》素人演員:有代溝,但更要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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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Child 藝術計劃】收集真實故事創作 年輕和銀髮兩代人如何以戲劇跨越鴻溝? 香港舞台劇《後備人生練習賽》素人演員:有代溝,但更要尊重

08.06.2022
周耀恩, 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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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不理解子女心事,上司與下屬的嫌隙,甚或社會不同年齡層的分歧,或公或私的種種關係,我們總避不開面對世代隔閡與衝突。無論你是銀髮或年輕人,你可曾聆聽過另一方的真實感受?

「動戲 ·童迷香港藝術計劃 2022」由本地資深戲劇大師甄詠蓓領軍,與英國知名形體劇場導演及教育家David Glass合作,今年迎來第二屆,當中「我們的系列」採用社羣處境劇場,找來一眾年輕和銀髮素人演員參與創作演出。在劇場中,兩代人真誠地交換故事,終於彼此看見,驀然發現,原來擁抱不同世代,是擁抱一種” YES AND!…”的精神。

舞台劇中,移民、家庭、愛情的人生課

劇作取名《後備人生練習賽》,由陳健豪擔任聯合創作指導及導演,另一位聯合創作指導為梁海頤。梁海頤指,最初的意念源於老一輩的人逃難來港,偷渡時正是苦苦抱着籃球於海上飄浮,前人歷難,如今又再經歷一場離散,遂有了兩代人的對照。

於是,導演和一眾素人演員透過多次工作坊,如以「轉變」為題,了解各人的故事,化成藍本,整合成文本創作,把不同的真實聲音交融一起,配對演員成為”Perfect Match”的演出,引伸出更多關於兩代人的想像,例如銀髮模特兒Ellen和九十後的Michelle合作,便是反映出新一波移民潮下兩代人的思緒。

二人飾演一對母女,既是實際年齡和身份的吻合,也是故事經歷的對照。現實中,Ellen面對女兒離港到外國讀書,她坦承過往曾過份管束女兒,甚至想把傳統舊式思維套在對方身上;而年輕的Michelle剛好相反,父母決心移民,但她選擇留在我城獨立生活。

這個鮮明的對照化作兩封家書,一吐二人積在心頭的千絲萬緒。Ellen輕搭着身旁Michelle的肩膀,笑說:「在文本裏,我是完全估到Michelle寫了什麼答案。我見到她後,便反思我為何這樣強硬對女兒,像有一處她寫媽媽很想保護她。其實老一輩不要怕年輕人自己闖,也不要固守舊想法。要聆聽年輕人的說話。」Michelle也認為這次配對十分有趣:「因為認識Ellen,就像遇到第二個阿媽,好surprised。說出期待可以和我媽媽有的對話,如沒什麼機會和媽媽平心靜氣去講移民事,但Ellen很彰顯到”YES AND!…”的精神,會重視我說的話,從我的角度設想。」從誤會隱晦到理解支持,正如她們的家書,取名為《祝福你一路順風》。

處於不同人生階段,自然對種種經歷有不一樣的理解和情緒。對年輕人來說,三、五年恍如一輩子;當人大了,逐漸明白雲淡風輕。年輕演員May坦然地說:「在組織文本時,我剛在分手的狀態,第一段關係的完結。」於是導演把她的故事,和另一位演員Auntie Jean的恩愛長久婚姻放在一起,主題是愛情。

May憶述:「那時我想到的,可能是很深刻的事、想跟前度再講的說話,或反思這段關係還有什麼補救。但Auntie Jean說的深刻事,反而是平淡地吃一頓飯,或因為疫情而多了見面時間。」原來她一直渴望的細水長流便是對方的故事,從對方身上聽到關於相處維繫的方法,再去反思自己。在工作坊上,她們的功課像寫五十句說話,分別給前度情人和丈夫,再交換看,互相發問分享,按她們的真實故事來創作文本。May不禁笑出來:「她很好笑,會告訴我不用太介懷,『後生嘛試多幾對鞋先啦。』」她認為,年長的人有人生的閱歷,會以經歷給她建言,「像現在我們看DSE考生,覺得不用太緊張。以前的大難關,後來會覺得是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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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上相遇 不同世代的溝通

無論移民、家庭,愛情婚姻,都是漫長人生的不同關口。梁海頤曾解釋過,球場除了兩隊人的對壘,喻世代的衝突,也可以說是,所謂演出的開始不是完結,是人生的開始——後備,即每個人都有上場的時候,到時又如何選擇?就如這個計劃的精神:ready to change。

而這場集體創作中,守尾門的是另一位銀髮演員Phoebe,為她的獨白劇:「我的故事,是和將要離開這個世界的自己說話。」

「我沉澱時發現,所有剩下的話都是關係。關係才是最珍貴,你和自己,和身邊人,父母朋友等等都是很重要。」Phoebe想像自己明日便與世長辭,她試着手執錄音筆,把一些從沒向自己傾訴的思緒、一些遺憾,平靜地娓娓道來,「到最後,就想放下,對自己坦白。由錄音,到整理寫出來,重看文本,對我來說是治癒。」她坦言,好的故事是留給觀眾去思考,希望他們從故事中看到自己的一部分,「當他們經歷我們的事,又會如何回應?我希望對觀眾都有少少衝擊。」

聽着她們坦誠的分享,兩代人言談間感情友好,尤其兩位年長演員在訪前悉心替年輕人化妝打扮,相處融洽,就似在家中為寶貝女扮靚。這份真摯的感情,來自劇場的相遇。也許如May所言:「當說一些人生不好的經歷、黑暗悲傷的時候,本身大家都不認識,但都很願意去把內心個人感受、不願面對的事,和我們談,都幾意外,是很信任,尊重大家。其實真的每一代都有自己的想法,最重要是願意聆聽、尊重。和不同年齡、背景的人溝通,如何聽,如何接收,如何講,令大家互相明白。」

《後備人生練習賽》

日期:七月二日
時間:2:30pm - 3:30pm、4pm - 5pm(網上放映會);5pm - 6pm(現場放映會)
地點:網上及大館洗衣場石階
節目登記:https://www.taikwun.hk/zh/programme/ticketing/963

周耀恩, 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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