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陳微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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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微薇
淡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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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毒夾擊人類未來

27.08.2020
圖片:法新社

朋友不想「犯聚」,改作視像會面。言談間又繞到香港時局,Dora慨嘆:「這些時日總是睡不好,無恥賣港官員當道,香港日日淪落,這天搜報館、那天又拉一串人,抗疫正事做不好,關不封又搞DNA送中!」話鋒一轉,她道:「不過壞事中都有小確幸,因為睡不着,有時我索性清晨起來跑步!而疫症以來,東涌的空氣清新多了,藍天白雲,我的鼻敏感最近也好轉。」

家住東涌的Dora,差不多每年冬季都總有一天發一個空氣污染爆燈的WhatsApp出來,微薇也是每年農曆新年前後,總會因毒空氣籠罩香港而口誅筆伐。本月初,有傳媒統計今年首季的污染數據,發現比起去年同期,東涌的二氧化硫、可吸入懸浮粒子、微細懸浮粒子和氮氧化物減少三成。估算原因是疫症以來,珠三角工廠幾近停產、機場航班升降大減九成、地盤停工,加上市民出門少了,街上車輛排放自然驟減,空氣污染因而降低。

上月香港科技大學社會科學部公布調查,指中國封城的措施令空氣質素改善。研究人員追蹤三百二十四個城市,當中包括九十五個封城城市今年首季的污染數據,結果發現封城地區的微細懸浮粒子濃度下降了四分一。而在工業密集的河南省會鄭州,跌幅更高達一半以上。按照過往空氣質素如何影響死亡率的推算,今次的改善減少2.4至3.6萬宗因空氣污染而導致早死的個案。

毒空氣殺人比現在的疫症還要多,但沒有太多人關心,不過大家若發現空氣污染程度與Covid-19致死率有關,或者會因而有所警覺。今年四月,美國哈佛大學陳曾熙公共衞生學院發表研究,指出在疫情暴發前空氣污染嚴重的地區,Covid-19患者比該國污染較輕地區的患者更容易死於感染。研究分析了三千零八十縣的數據,發現微細懸浮粒子的高水平與Covid-19的較高死亡率有明顯關聯。例如若紐約曼哈頓在過去廿年能夠將其懸浮粒子每立方米降低一微克,那麼到了今天,該區很可能可以減少二百四十八個Covid-19死亡病例。

類似的結果也出現在意大利、荷蘭等地的研究。上月英國政府的專家顧問向當局建議,鑑於空氣污染極有可能增加Covid-19的感染數字和加劇病情,現在有「迫切需要」進一步調查兩者關係,甚至以控制空氣污染的手段來防範疫情。九十名國會議員敦促政府對空氣污染採取行動,以幫助避免下一波疫情;更有委員會研究清新空氣區延遲是否英國疫情嚴峻的其中一個因素。

疫症下空氣雖然短期內好起來,但如果疫後一切如常,社會和經濟沒有結構性改變,污染只會打回原形。例如〇八年金融危機以來歐盟一直將碳排放量保持在總體下降的軌道上,但全球排放量只是短暫下降,然後迅速恢復到創紀錄的高點。歐洲國家都表示要把握今次危機,改變現行經濟模式,比如救援嚴重影響的企業如航空或汽車業時,嵌入深遠的環保條件,並加快執行循環經濟(這個可不是習大大的內循環經濟!)。

專家已經警告,未來將會有更多冠狀病毒的疫症,加上全球的空氣污染若再不改善,雙毒夾攻將更難應付。微薇寄望先進國家真的帶頭洗心革面,至於香港,現今政權只關心和健康完全是兩碼子事的「健康碼」,講環保?怕且會一笑置之、嗤之以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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