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散之年】《風的形狀》與《勿念》 訴離家之苦 唱出鄉愁 詞人陳詠謙:為香港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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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散之年】《風的形狀》與《勿念》 訴離家之苦 唱出鄉愁 詞人陳詠謙:為香港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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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邊的親朋好友在這年間逐個離開,有的則準備移民,陳詠謙也曾經和妻子認真討論,要不要攜同兒子搬家外國。但因為捨不得香港,也想像到在異地扎根的困難,他們最終打消了念頭。思考去留的苦惱過後,陳詠謙卻想通了一些事。「無論在香港,還是外地,都要想一個問題:究竟你為了什麼而活?」他交出的答案是:「香港是其中一個我要回應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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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陳詠謙為歌手岑寧兒填寫了《風的形狀》及《勿念》兩份詞作,在城市經歷新一波移民潮時,訴說離家和思鄉的哀愁,觸動不少身同感受的聽眾。「很久沒有像這兩首歌般,為這個地方的人而寫。今次這兩首歌的創作完全沒考慮任何商業元素,只是想自己想講什麼,這城市的人在想什麼,大家需要什麼。」

香港難以取代

天氣陰沉的午後,在海濱談起朋友現時各散東西,陳詠謙說話沉甸甸的,不勝欷歔,「以前好哋哋,而家搞成咁。」

他提到一個舉家移居英國的樂手好友。技藝出色的他,早幾個月回港,業界都爭相邀請他參與演唱會演出。有次,陳詠謙在排演室碰到該位樂手,對方不經意的一句,讓他十分心悒,「呀謙,你知唔知,我好耐都冇試過呢種感覺,我終於覺得自己有用喇。」陳詠謙當刻明白,朋友為了子女受更好的教育,生活環境更舒適,寧願犧牲他的命根—音樂,只有回港表演才拾回自己,「做人就是這樣,不斷的妥協、遷就、取捨。」雖然自己喜愛旅行,但他無法想像搬家到外地;身處疫情,不能再四處遊歷,必須選定一處安居,更知道香港難以取代。「這個地方雖然一直有其變化,有時很想完全事不關己,置身事外,但要去另一處扎根,又是另一回事。」

「你望着這個地方, 我們可以做到什麼? 但真的很不捨, 無能為力, 叻極都只能寫幾首歌, 抒發一。」
「你望着這個地方, 我們可以做到什麼? 但真的很不捨, 無能為力, 叻極都只能寫幾首歌, 抒發一下。」

創作人的自白

當城裏的人想遠走,在台灣耕耘十年的歌手岑寧兒,今年卻選擇回到家鄉。陳詠謙與她同是香港兒童合唱團成員,自小相識,見證着對方由離家到歸來。當岑寧兒提起想做廣東歌,他立刻說好,協助構思籌備,甚至成了岑的香港區經理人,讓她留港發展無後顧之憂。

「什麼是家?」是長期在外地漂泊的岑寧兒一直念茲在茲的命題,於是她和陳詠謙決定做一張迷你專輯,以四首歌順序探討「離家」、「想家」、「無家」及「回家」。早前推出的《風的形狀》和《勿念》,由陳詠謙執筆,尚餘兩首,分別由周耀輝和岑寧兒親自填寫。

「《風的形狀》是講準備迎接變化的心情。」填詞人自剖,歌詞所說的是,每個人的離去都有千百種姿態,有各自的理由,你未必能夠適應新的變化,但決定了便要「放手去擁抱一趟」。雖然散落途上的離別故事「一定有得有失,不會十全十美」,但他相信要順其自然,「有時候,人不是用雙腳走,而是用心去走,懂得提起腳,放鬆自己,風就會帶你去要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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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岑寧兒先後推出《風的形狀》及《勿念》, 談離家與思鄉之情,觸動不少感同身受的聽眾。
下半年,岑寧兒先後推出《風的形狀》及《勿念》,談離家與思鄉之情,觸動不少感同身受的聽眾。

到《勿念》,陳詠謙初時因沒有旅居經驗,未能完整掌握到思念情緒,於是着對鄉愁有深刻體會的岑寧兒,幻想自己身在遠方寫信給在家鄉的友人。「讀完她那封信,才寫到那種似是若無其事,但又入骨相思的感覺。」就如歌中兩句描繪,「望著難落墨的信紙/如果說 如果不要說」,人在他鄉總會掙扎,該在信中報喜還是報憂,尤其是寫給長期沒見的朋友—《勿念》中有很多標示時間的詞語,告訴聽眾歌中兩人分隔異地,闊別多年。

「你好嗎?我很好,勿念。」年少時,在外地旅行,寄明信片給朋友,總是隨手寫上這些舉重若輕的句子。

「真的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眺望着茫茫的維港,陳詠謙又道:「你望着這個地方,我們可以做到什麼?但真的很不捨,無能為力,叻極都只能寫幾首歌,抒發一下。哈哈。」他以苦笑應付無奈的現實。

環境使人改變

《風的形狀》和《勿念》為不少對離散有共鳴的聽眾帶來安慰和感動,許多樂迷都讚賞陳詠謙的歌詞。「當然是為岑寧兒才寫到這些東西,不是很多歌手和這些作品無縫接合的。」但他也坦言,創作這兩首歌是單純從心出發,沒有慣常的流行和商業考量,「我很真誠去寫時,連打動聽眾都沒有想過。」

陳詠謙說,自己變了。「過去兩三年的變化,令到我的價值觀不同了。」他對眼前事物的輕重有新的判斷,「以前比較在意物質世界,或者Glory,但我們現在來到這個地步,內外都有困局時,『自己』比以前縮小很多,反而在想怎樣把一些東西延續下去。」

在樂壇發展復甦之際,他也多作新嘗試。主要是創立了Shuffle & Repeat,在時代廣場策劃多媒體展覽和工作坊,回顧廣東歌金曲,也孕育音樂人後輩;近月也邀請了不同的網絡平台與歌手樂隊合作製作聖誕歌,並在朗豪坊演出,讓樂壇更加朝氣勃勃。「因為花了很多時間做其他事情,今年寫少了詞,但起碼真誠的有真誠,流行的有流行,都是感恩的。」

陳詠謙及岑寧兒(右),兩人兒時已在合唱團認識,現在陳曾成為岑的香港區經理人,幫她寫歌之餘,也協調香港工作。
陳詠謙及岑寧兒(右),兩人兒時已在合唱團認識,現在陳曾成為岑的香港區經理人,幫她寫歌之餘,也協調香港工作。(陳詠謙 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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