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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微薇專欄:人類之災,地球之幸?

圖片:法新社

人是怕死的,微薇也怕痛怕病怕死亡來襲。近年澳洲及亞馬遜山火、威尼斯水浸、南極冰川融冰、香港遭山竹肆虐……降雪量反常、冰川融化、久旱成災、超級颱風等等,大自然全方位向人類發出警告,很多人或會自責數天,但最多一兩周便打回「事不關己」的原形,畢竟那是發生在別的國家、別的城市、另一半地球的事。今天,COVID-19真正成了世界疾病,這次由野生動物傳播的病毒,是天災是人禍未知,但可說是大自然對人類又一次的死亡威脅,要全人類停下來改變!

十四世紀席捲全球之黑死病造成二千萬人死亡,歐洲三分之一人口賠上了生命,對歐洲政策及經濟造成深遠影響。而廿一世紀的病毒由天然宿主中華菊頭蝠傳播至人類,矛頭直指中國的野味文化。野味文化於中國歷史悠久,當中國經濟急速崛起,活野味市場明目張膽地買賣;經濟生產及都市擴建大量砍伐樹林,侵佔野生動物棲所,令野生動物中眾多的細菌易於傳播至人類。這六百年間,人類的經濟活動跟環境污染從來無可分割,大瘟疫對人類文明之破壞又是否令生態重歸正軌?

疫情先在中國爆發,多個地區封城,令這個世界工廠大停頓。芬蘭能源與清潔空氣研究中心分析,從一月下旬開始的一個月,與去年同期比較,中國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下降了25%至40%,發電廠的煤炭消耗減少36%。一月期間停在中國上空、由汽車、發電廠和其他工業設施燃燒化石燃料產生的二氧化氮雲,在二月煙消雲散。

雖然意大利威尼斯出現海豚是假新聞,但當地鎖國第三天,薩丁島港口真有海豚游弋 ,而威尼斯運河也因少了大量船隻,河水變得清澈見底,看見小魚羣暢泳。美國芝加哥有水族館在近日響應居家隔離政策而「封館」後,讓一羣小企鵝出來觀光,在本來屬於牠們的地方唞唞氣。

早年曾有環保宣傳片,由Julia Roberts聲演地球之母(Mother Earth),當中講到地球的出現比人類早千萬年,地球因着人類的行為而不斷改變及反應,並自我修復。地球其實不需要人類,但人類卻不能沒了地球,而地球時刻準備好進化(evolve),但人呢?強大有力的信息,令人類自覺是多麼渺小及自私。我們由出生開始,只有不斷侵佔破壞大自然的資源,而這場可怕的疫情,究竟是人類對地球作出多大的破壞而換來的呢?如果把病毒視為大自然的反撲,那麼過去我們對地球造成的傷害,遠遠超過了如今疫情的慘重,現在它只是在治癒自己。

人類社會口講環保數十年,但真正付諸實行的又有多少?用完即棄的口罩在郊野隨處棄置,令山野海灘湧現大量口罩垃圾。過往香港人一定會認定是強國人所為,但在疫情下旅客大量減少,卻出現滿山口罩,請問是誰所為?又試想我們因為留在家抗疫而產生的即棄垃圾多了多少?

全人類正受生命威脅,那些在「正常」日子完全不可能的政策,都無奈變成現實。諷刺的是,人類的不幸反而令地球有喘息的機會。這場疫症大爆發終有一日完結,然而大自然之平衡及循環法則,往往在人類不知不覺間運作,人類若仍以如此態度對待自然,不久將來另一場生態災難必將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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