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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微薇專欄:素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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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圈子中已有不少朋友茹素,一些甚至是純素主義者。最近其中一個朋友Jennifer更介紹大家吃Vegan下午茶。素食自助餐試過不少,但優雅的傳統下午茶卻是第一次。酒店是老名牌,當侍應拿着三層架來到時,大夥看着精緻的糕點,馬上手機先吃。除了走肉,所有鹹甜點連scone也走蛋奶,但味道並不見遜色。大家都讚Jennifer好介紹,紛紛放上面書或IG「呃like」,微薇則笑她可以繼續過闊太生活。

素食和肉類替代品已不是新鮮事,本欄曾討論過植物漢堡是如何顛覆對素菜的舊有思維,只是沒有想過,素食文化一步步走得比想像中快和興盛。《福布斯》及《經濟學人》年刊《The World In 2019》曾先後預測素食是2019年的大趨勢,更將今年命名為”Year of the Vegan”(純素之年)。這預測沒有誇張,據該雜誌指,美國現在有25%年齡介乎於廿五至三十四歲的人是素食者或純素者;而在香港,Green Monday早前進行的「港人素食習慣調查」也顯示,從2016至2018年數年間,本地素食人士數目上升了1.2%,更多人成為素食一族之餘,亦愈來愈多食肆提供素菜。

素食文化遍地開花,同時為新興素食品進入市場打開了一道方便之門。根據美國的Good Food Institute指,植物肉去年的銷售量上升超過23%,Beyond Meat和李嘉誠有份投資的Impossible Foods同樣主打植物漢堡,兩間公司都得到不少食肆及經銷商的支持,而後者最近除了改良製造配方,令「肉質」更加可口美味,更獲跨國連鎖快餐店Burger King青睞,推出以其植物漢堡為食材的”Impossible Whopper”。由此可以推想,這些肉類替代品很快便會滲透到世界不同角落。

除了植物肉,另一股飛入尋常百姓家的風潮,就是奶類及其副產品芝士和乳酪的替代品,紛紛因純素文化而走入主流。以往只有大型連鎖咖啡店才可選擇以豆奶代替牛奶,現在隨便走入一間咖啡廳都會提供這項選擇。記得Impossible Foods曾經揚言,希望在2035年前將動物徹底從食物系統中移除,按照目前的發展速度,這個目標並非遙不可及。

素食文化已經逐漸抬頭,並且帶來由下而上的社會影響。從前,素食人士是小眾到不能再小的羣體,餐廳根本沒有什麼綠色餐單。但到現在,美國城市洛杉磯已實踐推動學校提供素菜餐;荷蘭政府最近甚至宣布,下年開始,首都阿姆斯特丹舉行的所有議會活動預設提供素菜餐單。想要肉食?麻煩提前告知。

不過雖然素食主義風行,但是當中一些激進分子卻和其他肉食者勢成水火,因此網上時有互相謾罵。前不久有兩宗國際新聞,標題都是指純素父母令其嬰孩營養不良發育不全而被判虐兒。肉食者見此新聞自然大鬧離譜,微薇也對嬰孩吃純素存疑。但若看過新聞內文,當會發現真正的問題是兩對父母根本沒有給嬰兒吃飽!

說到底, 不論是傳統素食的普及,還是植物肉的風潮其實都是讓消費者多一些選擇,這種變遷不是逼大家變成某一類人,推向成為絕對的素食者,相反應該是鼓勵大多數人改變飲食習慣,從味道、健康和低碳中找出適合自己的平衡。愛吃的香港人除了追逐米芝蓮,或者也可在今年試試「素之年」,從新興素食中尋找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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