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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微薇專欄:歐洲淪陷

攝影:譚志榮

最近不少移居或留學歐洲的朋友,都在WhatsApp群組裡談論新型冠狀病毒。在意大利的朋友一早申訴當地人最初全不當一回事;嫁去法國的上街不敢戴口罩,因為曾經因此受歧視;愛爾蘭一宣布停課,當地友人表示大家馬上到超市瘋狂搶購,清空貨架;在英國工作的朋友則大吐苦水,首相Boris Johnson又再豪賭,拿國民的命做實驗,而身邊的英國人仍然認為新型冠狀病毒只如流感,老人先要擔心,完全沒有防疫意識。

新型冠狀病毒在歐洲爆發,不用等「中共國衞生部門」世衛宣布,根本一早已經全球大流行。歐洲大陸國家陸續「封關鎖國」,如丹麥、捷克、波蘭及西班牙,不准外國人入境,捷克甚至禁止自己國民出國。其他國家也大部分實行禁止大型集會及停課的措施。多數歐洲國家都希望以大動作防堵病毒,目的是拖慢疫情發展,令自己的醫療系統不會不勝負荷。只有英國獨推「佛系抗疫」—防疫策略是羣體免疫(Herd Immunity)。

所謂羣體免疫,原意是社區多數人接種疫苗,然後對某疾病產生抗體,有免疫力的人多了,便會令其他無免疫力的人也較難感染。應用在新型冠狀病毒,則是讓多數人得病,雖然不免會有部分人重症,但其他人會自行康復,然後羣體中大部分人已經病過了,也就不會繼續傳播,醫療資源則可集中救治重症患者。所以首相決定不檢測、不停課、輕症自留家中的政策,繼續英式一貫”Keep calm and carry on”的態度。

但要達到所謂羣體免疫,要有六成人感染,即約四千萬英國人。政策一出,不少專家狠批是在「賭命」。二百四十名科學家向首相發公開信,質疑政府的策略,並要求更多行動去增加「社交隔離」; 另外超過二百位心理學家及社會科學家則另發公開信,指政府過分強調「行為疲勞」的防疫概念。「行為疲勞」是指過早指示國民採取預防措施,最終大家會感到疲勞而回復一切如常的行為模式,但他們認為此概念並不適用於當前特殊的狀況。

英國政府拋出一堆學術概念,微薇認為只是找最美麗的藉口,實情是不想停頓各種活動,影響經濟。但信政府不如靠民間自己,由於英國有球員確診,重要的足球賽事皆取消了。走筆之時,有傳英政府受壓下也要禁止大型活動。說不定最後還是要回歸世界模式,但希望不會來得太遲。

全球專家都在說「社交隔離」,顧名思義,就是減少大型活動、社交,和其他人保持距離。要評估風險,美國Georgia Tech定量生物學家Joshua Weitz以數學程式計算感染風險,假設美國有二萬感染病例,而你要為十人舉辦晚宴,那麼與會者將有0.061%的機會受感染。但是,如果你參加一萬人的曲棍球比賽,則有45%的機會中招,這就是大型活動要取消的理據。至於一般社交,專家也指人類不能完全不和外人接觸,基本如到超市購物也無可避免,因此重點是自覺減少。

歐洲淪陷,反而香港人不信世衛、不靠政府、全民戴口罩,似乎走出一條時代抗疫之路。但我們千萬不要沾沾自喜,港大微生物學教授袁國勇指市民的防疫措施開始鬆懈,因為街上和食肆多了很多人,甚至除口罩聊天。香港人似乎出現了「行為疲勞」,微薇希望歐洲的爆發可以反過來提醒大家,抗疫尚未成功,港人仍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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