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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演技大爆發之「聖誕老人」篇

24.12.2021
趙麗如
圖片由作者提供

十歲的孖仔是「純情羣組」組員,仍然期待收到聖誕老人的禮物。今年聖誕,我和外子繼續「扮演」下去,平安夜晚趁孖寶熟睡後,走到他們的房間悄悄放下禮物。

我的十四歲長女,幾年前已經由同學口中得知「絕望真相」。那一年的某一天,她放學氣沖沖的問罪:「媽媽,你有事情欺騙我嗎?」我見她一臉認真,惟有和盤托出:「有,對不起。」當時,我正在估計哪一件事東窗事發之際,她咄咄逼人:「是聖誕老人嗎?」

我鬆了一口氣,慶幸還有一些未被揭穿的內容。為了加強說服力及希望坦白從寬,我「交足戲」,吞吞吐吐地自我引爆:「還有……『牙仙子』(Tooth Fairy)……」。她聽後不但沒有生氣或失望,反而顯露一副甚具先見之明的得意樣子說:「媽,我早就懷疑了!」

扮了十多年,當然疑點重重。

圖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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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她問:「媽媽,為什麼『聖誕老人』用作包禮物的花紙,跟『玩具反斗城』的花紙一模一樣呢?聖誕老人也在那裏買禮物送給我們嗎?」。女兒不知道因為她的媽媽太忙,不想買完玩具扮聖誕老人送的禮物後,再跑到別的店舖買花紙。於是,我說:「應該是,由於買得多,或者是VIP級數的會員。」

另一年,我們騙得三個孩子頗盡的:我們發現一條連結,只要打入子女簡單資料例如名字,它會自動錄製一條簡短視頻,看見聖誕老人拉開抽屜,拿出文件夾上寫了他們個別名字的檔案,逐一翻閱。「有片有真相」,他們嘖嘖稱奇。

又一年,女兒說:「我的房間的𥦬子明明全部關上,『聖誕老人』怎樣進來?」女兒後來洞悉真相,卻同流合污,讓父母在弟弟面前繼續演下去。因為反正她有禮物收,暗地裏知道實情,更賦予她一種優越感。

去年疫情下,孖仔問:「媽媽,今年聖誕老人仍會來嗎?」我條件反射式作答:「會,一定來的。」細孖追問:「怎樣來,飛機都幾近停飛了!」我不容半點遲疑「『聖誕老人』不是坐民航客機的,乘的是馴鹿雪橇,在夜空划過。大孖更好奇:「那他需要強制檢測或入住隔離酒店嗎?」我只能答:「相信得到特別入境批准的。」

整個扮演計劃,由在閒談中,我們向孖仔查問夢想禮物開始,然後偷偷一早照買好,收藏在傭人房間。至於聖誕老人給他們的訊息,我們會打字,避免手寫字跡露出馬腳。他們在平安夜入睡前,會自行倒好一杯牛奶及擺放幾塊曲奇餅在牀邊,招呼聖誕老人。半夜,我們兩夫婦一個溜入孖仔房間放好禮物及字條,一個咬曲奇餅幾口及喝光牛奶,還把窗子打開一點兒,作為他進來的佐證。

第二天早上,是家長演技大爆發之高潮。當孖仔情緒高漲地跑過來跟你說:「他真的來了!!!我可以拆禮物嗎?」我們會扮興奮:「哇,好大份禮物喎,證明他認為你今年乖囉!」

意大利一名主教最近說「世界上沒有『聖誕老人』」,令家長震怒,教會最終道歉。可想而知,作為家長,看到小鬼們充滿幻想、期待與興奮,這台戲即使終有一天落幕,我們還是心甘情願繼續演下去的。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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