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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投考幼稚園、小一的「OMG」時刻

17.09.2021
趙麗如
明報資料室

子女的新學年瞬間又過了半個月,安排子女報考幼稚園、小學的家長,腎上腺開始狂飆了,因為第一輪面試絕大多數安排十月。我和不少家長朋友,也走過陪伴子女報考學校的「畸型」道路,即兩歲多、五歲多便要參加多輪面試。這次分享考核過程中,令我至今仍然記憶猶新的一些「OMG」時刻!

圖片:明報資料室
圖片:明報資料室

女兒兩歲多時,報考一所港島熱門幼稚園「K1」,報名表是我在早上六時開始排隊、親身遞交的,那樣才可以交完表格馬上上班。不知何故,第一輪面試那天,她到了學校就失控狂哭,不肯踏入課室門口半步。我拖着她軟綿綿的小手,不斷安慰,卻無法撫平她的情緒。最後,我送上一早帶備的益力多及她最愛的零食,依然失效。老師見狀不耐煩地跟我說:「哭着考不了的!」「老師,不好意思,可以給她幾分鐘嗎?」我請求。那度日如年的幾分鐘也改變不了她依然「扭計」的狀態,我抱她入懷問她要不要再嘗試,她斷然拒絕,我們惟有跟老師道別。在考場內,哭泣的小人兒不止她一人,哭聲、家長責罵聲、校方「叫咪」聲此起彼落,我和女兒悄悄踏出校門,直至完全遠離那些喧鬧,女兒才平靜下來。我一邊走着,一邊壓抑着自己那心有不甘、想發脾氣又知道不該罵女兒的情緒,惟有全程不發一言。望着那個圓碌碌、穿上美麗花裙、可愛至極的兩歲多小公主,其實「嬲唔落」的,也委實覺得她要「被參與」這種「遊戲」,蠻可憐的。

女兒考另一所傳統幼稚園,對答如流,「人見人愛,車見車載」那類。老師發問最後一條問題:「你鍾唔鍾意我哋間幼稚園呀?」女兒斬釘截鐵:「唔鍾意喎!」老師與我也感錯愕,不忿的老師再問:「小朋友,你想唔想喺度讀書?」女兒毫無懸念:「唔想喎,我唔鍾意呢間學校,我鍾意XXXX !」她大聲讀出當時正就讀的幼兒園「PN」班的校名,說只愛那所學校。老師頓時臉色轉黑,由面向着女兒說話轉向我:「太太,令千金既然唔鍾意我哋,點解您仲要帶佢嚟考呢?」我盡量保持優雅地辯解,當然無補於事。其實,我為女兒的有問有答、反應奇快又表達力強暗喜,因為我認為那才是符合她年歲的正常答案,而不是老師想聽的標準答案。

外子與我陪着一歲多的孖仔考幼稚園「PN」,也令人哭笑不得。甫坐下,第一條問題問我丈夫:

「先生,您認識誰誰誰嗎?」﹙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是一所神校小學的校董﹚

「不認識。」丈夫坦白。

我當時天真地心想:「為何要認識?孖仔考學校跟丈夫的人脈有那麼大關係嗎?」。孖仔最後沒有被取錄,是否與以上的問題有關,毫不重要,反而令我們對一些教育工作者的無技巧地庸俗大開眼界。

還有部分家長好友的經驗:考「PN」班時子女當場撒尿、等候期間「躺平」睡着了等等。當時作為家長,遇上這些情形,我們都狼狽不堪。不過,現在子女都長大了不少,驀然回首,發覺可笑又可悲。在這制度下,可以瀟灑抽身完全不參與的家長我非常敬佩;對於仍在努力的父母,我完全明白您們的苦心。千萬不要給予子女及自己太大壓力,就當讓子女參與人生第一場運動會,投入地完成便行,將來還有更多人生的挑戰呢!

畢竟,每一名孩子各有所長,他們將來要走什麼路,還是要靠他們自己的。

趙麗如
明報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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