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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媽如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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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中年羣組的奇幻對話

07.01.2022
趙麗如
圖片由作者提供

新的一年,剛在嚴守社交距離措施下,出席了一些中年朋友聚會,錄得一些在抗疫疲勞及社會氣氛低迷下的奇幻對話。

最「熱」話題,仍然是移民、送子女出國讀書或疫情,講足一年多,不過內容已再不是談及所需費用、顧問價格及服務比較等,因為要實行的家長好友多數已經行動或即將離港。

甲送我「黑髮重生及防脫髮」護髮用品時說:「不少朋友的子女在美國、英國、荷蘭都分別染疫,防不勝防。」我看到「重生」兩個字,腦海浮現「回春」字眼,馬上覺得甲為了在新年哄我這「七十後」,手法層出不窮。甲還補充:「這牌子最好!」焦點轉移在護髮禮物上,因為誰誰染病的消息,不再稀奇。

乙說:「某某女兒在英國因為吃薯片毫無味道,才發現中招!」乙的丈夫黑色幽默:「你知道失去味覺會有多嚴重吧!那支1982年『Lafite』 豈非完全浪費?」我不太好杯中物又「師奶」上身,馬上想起十歲孖仔喜愛的黑松露薯片、鹹蛋薯片等。如果失去部分或全部味覺……還在口腔期發育的難兄難弟應該照吃可也,過脆卜卜口癮。

丙打「WhatsApp Call」給身在外地的染疫兒子,破口大罵他為何不戴口罩上大學,打齊兩針的兒子委屈:「其他人不戴,我戴有什麼用呢?」丁一家四口將移民悉尼,憂心忡忡出發日期:「一月到澳洲的航班絕大部分也取消了,每天等候後補機位!」

家長戌計劃二月飛到英國:「屋價、屋租全都比一年前漲了很多,惟有先租屋。」另一天,一位舊同學告訴我,她的丈夫帶兒女到了加拿大生活,她獨個兒留港工作及靜待好價錢沽樓套現才離港。我喝着她為我準備能降低血壓、血糖的牛蒡茶,不知何故,喝到的是一種孤單的味道。

另一組朋友,比我年長丁點兒,不少為了探望身在海外、近兩年沒有見面的子女、孫兒等,不惜回港時自費在酒店隔離二十一日,「爭崩頭」地搶訂房間,幾萬元埋單求團聚。「原來隔離十四天還熬得過,一過了十四天,人開始瘋癲起來的!」前輩說。

然後,朋友們一窩蜂分享隔離酒店資料:哪一間景觀正、水果多、服務好、夠寬敞做運動、「WiFi」暢順等。又有朋友扯到「Dogcation」and 「Steakcation」, 研究哪一間酒店能供應靚牛肉給寶貝毛孩。「用和牛餵愛犬? Are you serious ?」我腦海驚嘆大家用不同方法,在抗疫疲勞下,何等努力適應、甚至享受奇異的新常態,以釋放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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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F與丈夫,四十來五十歲,沒兒沒女,對朋友忠肝義膽。她端出二千多港元的那只天目杯及上等靚普洱茶招呼我,一邊閒適地用熱茶澆淋茶寵, 一邊跟我說:「我們沒有子女,要開始計劃將來誰替我倆辧後事。」我欣賞她氣定神閒。「我還要準備好禮物清單,把我的茶具、首飾、名酒到時逐一送出,希望朋友們不嫌棄。」F娓娓道來在疫情下感受到生命無常的新計劃。

以上的對話,在過往的聚會,從未出現。我感到不太真實的同時,卻又千真萬確!無論如何,在新的一年,大家不要忘記:心態決定一切。祝大家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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