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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永明專欄:豊島美術館──返璞歸真

13.09.2018

往日本旅遊,就像許許多多的旅遊節目或網上資訊一樣,「食、玩、買」是指定動作。藝人網紅這樣吃,那樣玩:美食與景點,藥妝與服飾,甚至生活用品……買得精明划算,玩得淋漓盡致,就是「去旅行去到盡」的精髓,你同意嗎?然而,當你走一趟瀨戶內海,或許你會明白「去日本旅行」深一層的意義。

瀨戶內海是日本最大的內海,被九州、本州和四國包圍,其中有多個大大小小的島嶼,其與沿岸地區合稱為瀨戶內。自古以來,瀨戶內海就已是交通要塞,地區諸島吸收着不同地方的人物資源,漸次形成各自的文化與傳統,相互交織並塑造了瀨戶內的魅力。由2010年起,瀨戶內每三年都舉辦一次「藝術祭」,以當代藝術為題,明年將會是第4屆。

瀨戶諸島中的豊島在此之前,據說已是一個荒島,然而,當建築師西澤立衛,這位普立茲克建築獎得主及藝術家內藤禮將他們的靈感實踐並落成了「豊島美術館」後,豊島搖身一變,成為了美術島。

豊島美術館並沒有館藏,美術館本身就是唯一的展品。

美術館連同旁邊的咖啡店和紀念品售賣點像是小島上一大一小兩顆白色的水珠,完美地與島上的地貌結合。進入美術館之前有一條沿地勢而建的水泥小路,建築師心思細膩:像人要進入神秘地帶一樣,為參觀人士預備好必需的心緒。入館前有人員指示必須脫去鞋子及說明要求:禁止攝影及保持安靜,期望參觀者放下一切,以眼以心感受設計師的創作。

一踏入館內,人都會被「攝住」:在那個超現實的圓弧形空間內,有一種近乎神聖的靜謐,令人自然而然地安靜下來。參觀者或站或坐,甚至卧着,很想感受這個名為《母型》的藝術空間所帶來的深度安靜。館內還有兩個巨大圓形「天窗」,把光線、海風與周圍叢林鳥叫的鳴聲,巧妙地引進「母體」之內;倏忽間,你會有種天人合一的感覺,時間的流逝與季節的更替都只是舞台上演的戲碼,而舞台就是這個美術館;或許,設計師認為大千人世,無論有幾豔麗多姿,都不過是過眼雲煙,彷彿「道」就是館內地面隨機冒起流淌的小水珠,生生不息,循環不斷。

下次遊日,不妨放空一下,體味何謂less is more,返璞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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