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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凱韻專欄– 雲圖】我的志願是躺平

03.01.2022
圖片由作者提供

鄰居的小朋友聖誕前夕出發移民了,以往每天上學下課都撞面的人,一下子在生活中消失了。 

小朋友問:「甚麼是移民?」

媽媽答:「移民就是離開原來的地方,到另一個城市生活、上學去。」

小朋友:「那長大以後呢?」

媽媽:「長大後的事你自己決定。你可以在居住的城市上大學,也可以去其他城市。看你想讀甚麽、 長大後想做甚麼、過怎樣的生活。」然後問道:「那你長大後想做甚麼?」

答: 「我想咩都唔做,爸爸留層樓俾我。」 

媽媽:「那你日常生活做甚麼呢?」

答:「玩囉。」

答案好像有點搞笑,我卻很生氣,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氣甚麼。希望不勞而獲也能算是人性吧,小孩子不修飾地表達一下感受,為何又要引來媽媽的嚕囌呢? 

 小朋友說,想不做工作不賺收入就可以安逸地過好生活,媽媽聽後有點不知所措。
小朋友說,想不工作不賺收入就可以安逸地過好生活,媽媽聽後有點不知所措。

其實兩小不是從來沒有志願的。

話說,小人兒從小都是看點播(即 on demand)電視卡通的,甚少接觸「廣告」。早前東京奧運期間,一家人想看直播,就開著電視,除了不同的比賽項目,節目之間穿插的廣告,成了小朋友最愛。廣告要在最短的時間,將最多的訊息傳播給觀眾,畫面、構圖、聲效,都經過精心策劃。

記得那陣子我問過小朋友:「你們長大後想做甚麼?」

小朋友: 「明星。」

當明星不容易,但媽媽覺得追夢其實頗不錯,就好奇問道:「點解嘅?」

小朋友: 「因為甚麼也不用做,擺吓POST影相就可以賺好多錢。」

那一刻,我有點憤怒,又不好意思發作。 靜靜的開了MIRROR其中兩個成員的鋼琴片段,叫小朋友一起看。 看過後我跟小朋友說:「你要做一個藝人是OK的,但作為一個表演者,不是甚麼也不用做。唱歌、 跳舞、 演戲、主持,其中一樣要做好都要練習、 都要下苦功。」 

然後,兩小就沒有再提要做「明星」了。

從成年人的視野出發,志願可能是一件你喜歡做的事,或是你認為正確的事,以你的時間、 甚至生命去成就。即使他今天想當的,是寵物小精靈訓練員,我也覺得合情合理。反而小人兒成熟入世地想承繼一幢物業,然後日常生活就是嬉戲玩樂,這個活了半生的媽媽就是接受不了。

惟有自我安慰道,小朋友還小,人生路還長:當他讀過書、 識過朋友、經歷和見識過世界之後,他自會找到自己的目標。

如果,我只說如果,有天他要廢寢忘餐地去追求公義或理想時,我又能否毫無保留地做好一個後盾?

圖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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