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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杏修專欄:再版《桃姐》

07.11.2017

最近參加沛姨的喪禮,她的一生令我想起由葉德嫻飾演的《桃姐》,生前在大戶人家做「媽姐」,侍候了老闆三代人。送別儀式的另一主角是這戶人家的少爺,他就像劉德華所飾演的Roger一樣,侍沛姨如親母,靈堂打點一切,還帶同兒子一起參加,將孝義一代傳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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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儀式安排在醫院的一個小禮堂舉行,沒有許多繁文縟節,靈堂只有簡約的佈置,這樣更顯得沛姨一生的平淡,出席的朋友都懷着不捨和濃濃情義送別這位一生默默耕耘的長者,而令筆者感動的是她生前居住的護老院的不少員工也有出席。

跟不少上一代的長輩一樣,沛姨在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為了逃避戰亂從中山來香港幹活。據悉她親人不多,自六十年代開始她在香港一位前行政立法兩局議員家打住家工,照顧家中的大小三代人,一直到她退休。沛姨沒有結婚,沒兒沒女,她一直視她所「湊大」的少爺和小姐為兒女,而她的老闆亦當她是親人一樣看待。

她退休後獨居在灣仔區,在2011年一次外出買菜時迷路,幸好被她前老闆家人尋回,及後證實患上認知障礙症。為免她再次走失和擔心她沒人照顧,便入住了我們的自負盈虧院舍,成為我們第一位院友,一住便六年。沛姨人緣很好,性格開朗,院友和員工都很喜歡和她一起玩。沛姨飲食口味跟其他院友不一樣,喜歡飲咖啡食多士,到了晚期,要吃糊餐,給她餵食要鬥智鬥力。記得有一次,院舍員工自製印尼撈麵,沛姨搶着吃,還吃得津津有味。

沛姨的院費每月二萬多元一直都由少爺「埋單」,他並非生意人,是一位出色的專業人士。這位少爺雖然在名門望族長大,但一點架子都沒有,平易近人,每周都抽時間來探望沛姨,院內同事都很尊敬他。與一些暴發戶相比,財大氣粗,每月只吩咐司機放下院費,連抽時間望望自己的父母親也沒有,少爺真的令人敬佩。

沛姨的晚年,健康狀況不太理想,除了患有認知障礙症外,也與不少的長期病同眠,最後因肺炎離世,享壽九十多歲。祝願她在天國免除疾病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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