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扶林村的流水宴 鶴佬人復刻人日、元宵習俗 吃鹹鮮「菜茶」寓意財源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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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扶林村的流水宴 鶴佬人復刻人日、元宵習俗 吃鹹鮮「菜茶」寓意財源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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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天,港島薄扶林村的鶴佬人流水席,在村裏的露天菜園地連開四張長桌,由「鶴佬媽媽」劉太發司號令,率領二十多位女村民一起洗椰菜、拍蒜仔、切肥肉、泡粉絲。柴爐處升起一片炊煙,劉太左右手各握一只鑊鏟,冒着汗運勁不停翻炒着賀年菜茶的料。那白煙混雜着記憶中的油香、海味香,在旁看着已教人垂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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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村裏鶴佬人一年一度的「開燈」儀式。

原以為,上世紀因天災而南下移居香港的鶴佬人,就只眾於長洲東堤新村、觀塘等一帶,原來薄扶林還有鮮為人知的一小撮的海陸豐人。「以前這邊是牛奶公司牧場,上世紀時為拓展業務,於是招聘大量人手幫忙搾奶、割草、養牛等等。我們同鄉一個介紹一個來打工,大約千幾人吧,就在西國大王廟旁聚居起來,開始有了自己的社羣。」劉太憶述着村裏的歷史。這就正好解釋了,為何村民們正做着鶴佬人過年才「開燈」做的「菜茶」。

「我們都習慣初七『人日』或元宵節時吃,寓意新一年事事順利,財源滾滾(註:在汕尾話中,「菜」與「財」同音)。」場內的人──不論是七十多歲、駝着背的老村姑,還是八、九歲、蹬着腿的小村姑,全都做得認真:海味如蝦乾、魷魚等都事先跑去西營盤海味專門店入手,而材料更是切細至粒粒相約,就像是把對牛年的種種祈願都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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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鶴佬人平時都會吃的擂茶,賀年菜茶自是足料得多,除了饒富寓意的荷蘭豆(象徵和氣)、芹菜(象徵勤力)、菠菜(象徵長壽、富貴),還有蒜仔、油墨菜、椰菜、唐萵等共七款蔬菜(菜夠多,財才會多嘛!)。其他材料如蝦乾、魷魚乾、魚片等,能提升鹹鮮,而芝麻和脆米則可豐富口感。好吃的菜茶,除了料要夠鮮,掌廚者也需對爐火控制得當,就像菜要先炒硬的,才炒嫩的,這樣才保留到蔬菜的各種脆度。

快炒好時,村內有老人拿出家中私藏的上好鐵觀音茶葉,即場放進陶缽,用雙腿夾緊,再用番石榴棍把茶搗碎,最後倒進菜茶料中,豪氣撒一把脆米花生,禮成。「鶴佬人很好客,也重視體面。記得在鄉下,有些有錢人很下本,宴請吃菜茶時,就用了新鮮的門鱔魚,甚至用豬骨湯或雞湯代替鐵觀音,充分看出主人家的大器。」在旁的熱心村民在補上一句同時,也向我遞上一支食用的單筷,還特意同膠盒包起數碗,叮囑我帶回家與家人同吃。

在歸途路上,身為村外人、吃看沒吃的我默默祈求:下年再報名參加之時,能夠不受口罩束綁,與村民一同盡興吃着如此傳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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