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法律有情感的話】後記：最後的最後 最黑暗的一天之後

「今天，是XX最黑暗的一天。」回歸二十三年，這一天，到底出現了多少次？

政府推出廿三條、沙士、利東街重建、清拆天星、皇后碼頭、立法會通過高鐵撥款、清拆菜園村、雨傘運動清場、選管會取消梁天琦的參選資格，其後還有八個議員當選後被取消議員資格、梁天琦被判暴動罪成、佔中九子入獄。

去年，政府推出《逃犯條例》修訂案，引起香港社會極大反彈，演變成反修例運動。

去年，人們發現，最黑暗的一天之後，是下一個更黑暗的一天—612、721、811、831、929、101、118、1111、1119……

來到二〇二〇年，首度有參與抗爭的被捕者承認暴動罪，被判囚四年。同時，《國安法》即將降臨。

「最黑暗的一天」，背後其實有一個潛在盼望：黑暗之後，就是光明。

然而，一日未到最後，誰也不知道何時才是最後。

一九四七年，台灣發生「二二八事件」，上萬人因此傷亡。一九四九年，國民黨政府頒下戒嚴令，並通過《懲治叛亂條例》，阻嚇反政府行為。

戒嚴令，長達三十八年零五十六日。

期間，政治案件約有六至七萬宗，如果每案平均審判三人，保守估計，判囚或處死的政治犯至少有二十萬人。

生活在那一個時代的台灣人，或許會覺得，每一天，都是最黑暗的一天。

當時，在人們想像中的未來，台灣會是什麼模樣？有誰會料到，在二〇二〇年，台灣高雄的選民，竟然能夠憑手中一張選票，成功罷免一個市長？

被捕者的故事，只是寫到第四章。接下來的每一章，每一個標題、小題，起承轉合，高低起伏，一切，還看我城的人民如何書寫。

或許，多年之後，在香港，文憑試的歷史科題目會出現這樣一條問題：「一九八九年至二〇二〇年間，XXX為香港帶來的利多於弊。你是否同意？」

到時候，希望歷史會給出一個光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