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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百德專欄:魅力不凡的威尼斯

23.05.2019
圖片由作者提供

威尼斯的大運河沒有我想像中的闊和長,但大運河兩岸的宮殿、又高又瘦的多層房屋、小巷、門廊、運河、廣場,還有教堂林立及被海包圍的城市,以及段段軍事佔據的驚險歷史,還有財富、藝術、虔誠、人們對放縱生活和經商的野心,可說魅力不凡。這是我首次踏足威尼斯,也是第一次到訪意大利。這次意國之旅是專程參觀威尼斯藝術雙年展,支持香港的參加者,包括藝術家謝淑妮和策展人李綺敏。謝氏的展覽是深思熟慮、穿梭整個展場的雕塑裝置,各個部件緊扣相連,恍如威尼斯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與運河。我將會在未來的文章中再詳述謝氏的展覽。

轉過小巷角落,聖母正在保佑這個城市的平安。
轉過小巷角落,聖母正在保佑這個城市的平安。

我應該早於三十年前首次歐遊時便探訪意大利,但那時世界動盪不安,美國正在報復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第一次波斯灣戰役展開。我幾乎跟着戰爭走:在巴黎,我透過短波收音機聽到入侵的決定就在當天於巴黎作出。我和兩位香港朋友那天早上在位於法國軍事總部旁的羅丹美術館散步。憲兵就在街角,他們身上都配備機關槍。街道上沒有車輛停泊,空氣中瀰漫着隱藏炸彈隨時爆炸的恐懼。接下來數星期,我們到過法國、西班牙與摩洛哥,在咖啡室的電視與人們對話之間窺見了戰爭進程。收音機的報道把戰爭聲音放大:飛毛腿導彈、空襲、軍隊動向,還有在被伊拉克佔領的科威特,平民被扣押與謀殺的故事。

我們最後乘船來到摩洛哥,坦吉爾的海傍帶着不老實的氣氛,這裏聚集了不少以兜攬遊客生意維生的人,他們的收入隨着旅客不再到歐洲旅遊而銳減。他們當中有些對戰爭感到憤怒,向我們叫囂道:「猶太人愛好者,美國混蛋!」(我們兩者都不是),其他則跟蹤我們徒步往山上找酒店。緊張的氣氛隨着我們到達菲斯這個同樣充滿魅力的古城市而放緩。過去數百年來,菲斯的大學與文化都為伊斯蘭教提供養分。它在伊斯蘭世界的重要性與悠久的宗教歷史,就如基督教的威尼斯。數星期前一次炸彈襲擊摧毀了一間酒店,不少遊客身亡,而通常積極招攬遊客生意,帶着他們漫遊古城迷宮般街道的嚮導,也與外國人保持距離,生怕被別人看到「與敵為友」。當時其實也沒有多少外國人,他們都在避免周遊列國和可能出現的劫機事件。

在我們走過摩洛哥南部,然後再往北回到巴塞隆納之時,戰爭結束了,未如人意的「勝利」引發了怨恨與不滿,造成了數年後紐約世貿中心的恐襲事件。這是阿富汗、伊斯蘭國崛起、叙利亞內戰、利比亞卡達菲被推翻,還有中東各地出現人民力量抗議等連串亂子的開始。歷史發展至今也沒有多大改變,類似的控制、權力、貿易與宗教信仰鬥爭,早就在文藝復興時代,十字軍的聖地之戰時在威尼斯出現過。

我決定前往倫敦工作,說服自己歷史源遠流長的意大利與威尼斯可以留待下次再去—即使我們都已擁有全球暖化的環境意識,知道潮水一直高漲,它一直都會在。但是,如果我早知道威尼斯如此充滿魅力、這樣獨一無二,我可能三十年前便更決心要到訪當地。

菲斯與威尼斯有着相同的城市規劃優勢:車輛無法穿梭兩者狹隘的街道。在威尼斯,貨物都以小船運輸,而菲斯至今仍然採用驢子,還有徒步行走。正因如此,即使威尼斯滿佈像我一樣的旅客,在街道之間游走仍然是賞心樂事。威尼斯當地居民的日常節奏繼續進行:市場有其顧客、教堂有其信眾、學校有其學生、當地的酒吧或咖啡室繼續讓當地人站在櫃枱前喝過特濃咖啡便離去,這和市內眾多服務旅客的食肆截然不同。我聽說獨特的威尼斯方言仍然有人說,而且深得年輕人欣賞。城內的民生商店可以在較小的後巷找到,包括理髮店、寵物用品店、超市、影印店、電器師傅、郵局和空調修理店等。抬頭看,是居民晾曬的衣物,還有十字架與聖人在收音機緊張的足球賽評述聲中,俯視威尼斯的大小廣場。轉過小巷角落,聖母正在保佑這個城市的平安;而當地的酒館正在發售該區出產的佳釀,它們按壺出售,由酒桶倒進廉價的塑膠瓶內!

魅力威尼斯:經歷戰火、宗教爭端,仍然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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